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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分通报在当天下午就贴在了学院的公告栏上。
陈序和宋音音彻底成了全院的笑柄。原本和陈序称兄道弟的室友，也纷纷和他划清界限。大家都知道了他拿着女朋友辛苦赚的钱去装阔少，甚至还企图霸占女朋友的学术成果。
晚饭时间，我在食堂打了一份排骨饭，刚坐下，陈序就找了过来。
他眼窝深陷，下巴长满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的死气。
他走到我面前，没有坐下，只是低着头看我。
“苏念，你满意了吗？我身败名裂，交换生名额没了，甚至可能连毕业证都拿不到。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咽下嘴里的米饭，放下筷子，拿过纸巾擦了擦嘴角。
“我有什么可得意的？我只是揭露了事实。陈序，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现在，还钱。”
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陈序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难堪，他双手紧紧攥着裤缝。
“我手里现在没钱。家里每个月就给我一千五的生活费，我之前带音音出去吃饭买东西，已经把钱花光了。你再宽限我几天。”
我毫不退让：“六千块钱，一分都不能少。你没钱，你可以去找你的好学妹要。你不是说她助学金发下来就还我吗？”
陈序咬紧牙关，转身拨通了宋音音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陈序直接按了免提。
“音音，你现在在哪里？你能不能先借我六千块钱？苏念逼着我还钱，我实在没办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随后传来宋音音冷漠的声音。
“学长，我哪里有钱？我的奖学金资格都被你搅黄了。你当初说你能搞定交换生的名额，能给我拿加分，我才跟着你的。现在我背了处分，以后连找工作都难，我还没找你要赔偿呢。”
陈序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总是躲在他身后叫学长的小白兔说出的话。
“音音，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带你吃带你玩，为了你和苏念吵架，甚至为了你丢了前途！你之前说你交不起住宿费”
“学长，你别天真了。”宋音音打断他，“我住宿费早就交了。那六千块钱是你自愿花在我身上的。你喜欢装大款充好人，现在翻车了，凭什么让我买单？以后别联系我了，我嫌丢人。”
嘟嘟嘟。电话被无情挂断。
陈序举着手机，手抖得拿不住，手机啪嗒一声掉在食堂的餐桌上。
他引以为傲的保护欲，他自以为是的救赎，在宋音音眼里，不过是一场免费的提款机游戏。他为了一个满嘴谎言的吸血鬼，亲手推开了陪他熬夜、为他攒钱、全心全意对他的我。
陈序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起来。
“苏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被她骗了。她总是在我面前装可怜，说只有我对她好。我一时间鬼迷心窍，享受那种被她崇拜依赖的感觉。苏念，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他伸手想要抓我的手，我迅速避开，站起身。
“陈序，你不仅蠢，而且坏。”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是被她骗了，你是享受凌驾于我之上的权力。你拿着我的血汗钱去施舍别人，看着我吃苦，看着她感恩戴德，这满足了你虚伪的自尊心。”
“你根本不爱我，你只爱你在这个过程里扮演的救世主角色。”
“三天时间已经到了。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如果我的卡里没有收到六千块钱，我会直接拿着转账记录去当地派出所报案，告你诈骗。”
我端起餐盘，大步离开食堂，把陈序绝望的哭喊声远远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