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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全身心投入到出国交换的准备工作中。
办理护照、提交签证材料、突击口语。我的生活充实且有目标，完全没有陈序半点影子。
张宇偶尔会在微信上和我同步学院里的八卦。
宋音音因为处分的事情，在宿舍里被室友孤立，她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主动申请搬到了走廊尽头的杂物间旁边。她试图去勾搭另外一个系里的富二代，结果被对方的原配女友直接堵在教学楼下扇了两巴掌，彻底成了全校的笑柄。
而陈序，情况更糟。
他原本成绩就只算中等偏上，没有我的辅导和笔记，他期中考试有两门专业课直接挂科。
周五傍晚，我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去南门拿快递。
走到林荫道上，一个人影从树后面窜出来，挡在我的面前。
是陈序。
他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突起，眼睛里布满红血丝，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烟酒味。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学生会干部，现在变得毫无尊严。
“苏念，我终于等到你了。”他干巴巴地扯出一个讨好的笑。
我不耐烦地皱眉：“钱你早还清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让开。”
上个月，在报警的威慑下，陈序把他的高配游戏本和一堆限量版球鞋全卖了，凑够了六千块钱转给我。从那以后，我就彻底当这个人死了。
陈序没有让开，反而扑通一声，双膝着地，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我冷眼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没有惊讶，没有心痛，只有深深的厌烦。
“苏念，你看看我。我每天晚上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全是我们以前在一起的画面。”陈序仰起头，眼泪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流下来。
“大一的时候我发高烧，是你冒着大雨去校外给我买退烧药，守了我一整夜。大二我生活费丢了，是你每天吃馒头咸菜，把省下来的钱给我充饭卡。你说过毕业我们就结婚的，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
他试图用过去的付出绑架我，试图唤醒我的一丝不忍。
我静静地听完，声音冷得结冰：“是啊，我曾经那么全心全意地对待你。可是陈序，你生病的时候我照顾你，我胃病犯了疼得直不起腰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在给宋音音买红糖燕窝粥，你在逼我退掉二十五块钱的麻辣香锅，换成十块钱的清汤面。”
“我吃馒头咸菜省钱给你充饭卡，你却拿着我发传单赚来的钱，去请宋音音吃几百块钱的烤鱼，对她嘘寒问暖。”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闪躲的眼神。
“每一件往事，都是你亏欠我的铁证！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提以前？你提一次，我就觉得过去的自己瞎了眼，我就觉得你更加恶心！”
陈序的身体剧烈瑟缩了一下，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再也不敢碰我的衣角。
“我改了我真的改了。苏念，我甚至连手机里其他女生的微信都删光了。我以后每天去图书馆陪你，我给你打水买饭，你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好？”他绝望地哀求。
“不需要了。”我绕过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陈序，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现在的悔恨，只是因为你失去了我这个免费的保姆和垫脚石。你继续跪着吧，没人会同情你。”
身后传来陈序歇斯底里的嚎哭声，他在地上用拳头用力砸着水泥路面，指关节磨出血迹。我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