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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病床上,胸口贴满监护电极。
许久不见的父亲坐在床边,眼底布满血丝。
“当初你为了他非要一个人留在国内,值得吗?”
“国外的医生我已经联系好了。”
“跟爸爸走吧。”
这一次,我没有再替许一行找理由。
我握紧父亲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下午,学校视频号发布了那期采访。
标题醒目。
【翻越千山,只为守护最重要的人。】
封面上,许一行和江雪穿着同款冲锋衣,并肩站在山顶。
采访结束,画面一转。
屏幕上出现我在医务室走廊低头吃药的背影。
还有一张被模糊处理过的检查报告。
我心脏猛地一缩,急忙划到评论区。
【为了给生病的闺蜜挣医药费一起拉赞助,这是什么神仙情侣?】
【只有我觉得这个闺蜜有点没分寸吗?】
【正副社长在外面带队,她躲在后面卖惨,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社团核心?】
我颤抖着拨通了许一行的电话。
“视频发出去之前,你们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问过我?”
许一行压低声音,打断我。
“那些素材都是为了谁?”
“你不是一直不高兴,觉得我不在乎你吗?”
“我昨晚熬到三点,才把视频改出来,这还不够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疲惫。
“下午就要答辩了,我现在没时间陪你闹。”
我的话全都梗在喉咙里。
可不是所有痛苦,都可以拿来被展览。
父亲伸手拿走手机,挂断了电话。
许一行没有再打来。
出院后,父亲陪我回学校收拾行李。
推开寝室门时,江雪的桌上堆满了进口营养品。
听见动静,她慌忙站起来,试图挡住桌面。
可我还是认出来了。
和许一行之前买给我的,是同一个牌子。
她脸上浮出几分不自在。
“一行说上次事故让我受了不小的惊吓”
“这算是他给我的补偿。”
“对了知意,你身体好些了吗?”
我没有回答。
打开衣柜,将证件和衣服一件件放进行李箱。
江雪看着我的动作,脸色渐渐变了。
“知意,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我要走了。”
“去哪儿?”
“出国治病。”
她快步走过来按住我的行李箱,眼眶变得通红。
“知意,你别这样。”
“视频的事我会解释,评论我也会让人删掉。”
“我们不是说好,要一直在一起吗?”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从前每次我掉队,也是她折返回来牵住我。
可这一次,我轻轻将她的手拿开。
她站在原地哭了很久。
我拉上行李箱,没有再回头。
飞机起飞前一秒,手机仍旧没有任何消息通知。
我将许一行的号码拉入黑名单。
靠在父亲的肩上,我长舒了一口气。
…
五星级社团答辩结束时,礼堂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成员们冲上台,拥抱着许一行和江雪。
直到结束,许一行才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视频下方的评论已经彻底失控。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立刻拨通了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