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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不断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许一行连续拨了五次,始终无法接通。
他点开微信,发出去的消息旁,全都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知意,你在哪里?】
【视频的事情我马上处理。】
【你先接电话。】
他这才终于意识到,我把他彻底拉黑了。
许一行顾不得还在兴致勃勃合影的成员,转身冲出礼堂。
他苦苦哀求阿姨,终于得以进我寝室的门。
可我的位置上,床铺已经空了。
桌上的东西全都收拾干净,只剩下那盒他送给我的进口补品。
江雪跟在后面匆匆跑来,眼睛红肿。
“一行,你先别急”
许一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脸色阴沉。
“知意呢?”
江雪没有回答。
许一行强压着脾气,又急促地问了一遍。
“回答我!她去哪儿了?”
“知意知意她出国做手术了。”
许一行整个人僵在原地,满眼不可置信。
“出国?什么时候?”
“中午的飞机。”
他猛地看向她,双唇颤抖。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雪脸色发白,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马上就要答辩了。”
“这是我们准备了三年的五星级社团评选,我怕你知道以后,会直接丢下所有人去追她”
许一行攥紧手机。
“她要出国做手术!你觉得一场答辩比她还重要吗?!”
江雪怔怔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你呢?”
“她昨天给你打电话,说自己心脏疼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去?”
许一行呼吸骤然停住。
江雪抬起脸,擦干眼泪。
“我承认,我没有告诉你,不只是为了答辩。”
“知意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知道她是真的要走。”
“只要我给你打一个电话,你一定会追过来。”
“可那一刻,我不想告诉你。”
她声音越来越低。
“我陪知意加入社团,最开始只是担心她身体不好。”
“她走不动的时候,我替她背包。她摔倒,我也会陪她落在最后。”
“可后来,所有人都开始喜欢她。”
“你喜欢她,老师夸她,社团也因为她拍的视频越来越有名。”
“我明明陪了她那么久,却永远只是你们口中许知意旁边的那个朋友。”
“直到你开始让我站在你身边。”
江雪抬起头,好不容易擦干的泪水又不断涌出。
“采访时,我明明可以解释你们的关系。”
“但大家说我们般配的时候,我确实不想解释了。”
“视频下面出现恶评,我也第一时间看见了。”
“我怕删掉视频会影响评选,所以没有告诉你。”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张被揉皱的退团申请。
“知意没有拿退出社团威胁你。”
“她在采访前就已经签好了字。”
申请日期清清楚楚。
许一行盯着那张纸,许久没有动。
他想起自己将申请表塞回我包里时,失望地斥责我:
“没人有义务为你的情绪买单。”
原来那时,我不是在逼他承认恋情,只是已经决定离开。
江雪看着他惨白的脸,哽咽着说:
“许一行,你没有资格只怪我。”
“是你一次次选择了我。”
“是你让我觉得,就算我越过边界,也不会付出任何代价。”
许一行没有反驳。
他转身冲向辅导员办公室。
办公桌上摆着我的休学申请和两份检查报告。
辅导员看见他匆匆赶来,神情有些意外。
“你找许知意?”
“她去哪儿了?”
“她父亲已经替她办了休学手续,具体去向不方便告诉你。”
许一行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材料上。
最上面是一张休学申请,理由只有短短一行:
【因心脏疾病需接受进一步治疗。】
旁边还压着一张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
【频发室性早搏。】
【疑似严重心律失常。】
【建议尽快进行进一步治疗,必要时行手术干预。】
许一行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什么时候交的这些?”
“采访当天上午,她自己过来办的。”
辅导员顿了顿,又补充道。
“本来医院建议家属陪同,但她说联系不上,只能一个人去。”
许一行回想起那天的情形,只觉心脏一阵紧缩。
“那昨天”
“昨天她在活动室晕倒,是负责锁门的同学发现后叫了救护车。”
许一行颤抖着翻出自己手机的通话记录。
他挂断我电话的时间,是下午三点零九分。
电话挂断前,我虚弱地告诉他:
“我已经复查过了。”
“医生说——”
可他甚至没有耐心听完我说的话。
他只觉得我又在用身体不舒服,逼他离开活动,来照顾她。
辅导员收回材料,语气仍旧平静。
“知意的父亲临走前说,她目前需要安心治疗,不希望再被学校里的事情打扰。”
“你有什么话,等她愿意联系你的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