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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许一行仍然没有彻底放弃。
他每年都会给我的邮箱发一封邮件。
第一年,他告诉我社团增加了健康评估和应急救援流程。
第二年,他说自己考取了急救证,参与制定了户外活动的安全规范。
第三年,他写道:
【知意,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这些年,是我让你受了太多委屈。】
【我不会再奢求你回头。】
【祝你以后平安顺遂,一切都好。】
那是他发来的最后一封邮件。
我没有回复。
江雪也曾给我写过道歉信。
她承认自己嫉妒我。
承认她明知许一行是我的男朋友,却享受所有人的误会。
也承认我离开那天,她故意没有通知许一行。
她在信里写:
【我一边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一边享受着原本属于你的偏爱和位置。】
【这些事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释。】
【我知道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什么,也不敢求你原谅。】
【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
我不恨她。
但也不会因为她曾经陪我走在队伍最后,就假装后来的伤害没有发生。
有些友情和爱情一样。
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一年后,我和周叙的纪录片入围了国际青年影展。
拍摄地点,是一条穿过山谷的自行车道。
出发前,工作人员问我:
“许导,您的身体可以参加全程拍摄吗?”
我看向路线图。
“我负责中间两个拍摄点,剩下的交给其他人。”
周叙点点头。
“好,我和你一组。”
我笑着问他:
“你不去前面拍最好看的主景?”
“另外一位摄影师可以拍。”
他检查好设备,转头看我。
“而且你不是走得慢。”
“你只是有自己的速度。”
下午,拍摄顺利结束。
我们站在山谷出口,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
周叙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很小的戒指盒。
他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制造惊喜,突然跪下。
只是看着我的双眼,认真问我:
“知意,你觉得今天适合谈结婚的事情吗?”
我忍不住笑得开怀。
“你连求婚都要先问我的意见啦?”
“当然。”
“万一你今天不想听,我也可以换一天。”
我伸出手。
“今天当然可以。”
周叙松了一口气,替我戴上戒指。
同行的工作人员举起相机起哄。
“要不要替你们拍一张?”
周叙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向我。
“可以吗?”
我伸手搂住他的腰,冲镜头甜甜微笑。
照片发布前,他依旧将成片发给我确认。
我选了一张两个人并肩站在夕阳下的背影。
文案是:
【以后所有的路,我们都一起走。】
共同好友将照片转发回国内。
许一行看到时,独自回到曾经的社团活动室里坐了很久。
桌上还放着那张大一骑行的视频截图。
画面里,他站在夕阳下,回过头对我说:
“没关系,我会等你。”
可后来,他一次都没有等我。
现在他终于学会了。
可我已经不在原地。
婚礼那天,我没有邀请许一行。
他也没有再出现。
父亲牵着我的手走过长廊,将我郑重交到周叙手中。
周叙握紧我的手,慢慢向舞台中央走去。
身边,是愿意陪我慢慢走完一生的人。
身后,是始终为我撑腰的家人。
我踩在厚厚的花瓣上,一步步坚定走向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