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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车门关上。
刘副总夹着公文包，站在八号别墅外，扫视这片生锈的拖拉机阵列。
王大强用力往外一拔，西装外套彻底撕裂。他顾不上满身铁锈，堆起笑脸迎上去。
「刘总！您怎么提前到了！」王大强掏出高端香烟递过去，「让您看笑话了。碰到个想钱想疯了的女业主，弄了几辆废铁堵我的车。我正在跟她交涉。咱们先进屋喝茶，今年的土方合同」
刘副总推开香烟，看着那十辆重型拖拉机，以及被困在中间的劳斯莱斯。
「王老板，沈氏集团对合作方的社会形象要求极高。」刘副总开口，「你连自己家门口的纠纷都处理不好，车还被扣了。这让我怎么相信你能管理好几百人的土方车队？」
王大强急了，转身指着我：「刘总，真不是我的问题！这女的眼红我赚钱，故意敲诈勒索！警察刚走，都没法定她的罪。她就是个无赖！」
刘副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我站在两名黑西装保镖中间，看着他们。
刘副总的脚步停滞。
王大强快步冲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姓沈的，今天算我栽了！两百万！现在立刻让你的人把拖拉机挪开。你拿钱走人。再坏我的事，我让你在市里混不下去！」
我没有理会他的报价，目光越过他，直视后方的刘副总。
「刘建国。」我直呼其名。
王大强转身大喝：「你算什么东西！刘总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刘副总夹着公文包的手一抖，公文包掉在地上。
他快步越过王大强，停在我面前半米处，极度规范地低头弯腰。
「沈董。」
周围安静下来。
王大强举着手，姿势僵在半空。
「是不是没听见刚才物业叫我沈小姐？」
「沈小姐沈董？」王大强看看刘副总，又看看我，「刘总，你认错人了吧？她就是一个傍大款的」
「闭嘴！」刘副总转头厉声呵斥，「这是沈氏集团执行董事，沈若鱼女士！你敢对沈董不敬？」
王大强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半步，后背重重撞在一号拖拉机的履带上。
我将那份定损单拍在王大强胸口。
「两百万买我的车位，好大的手笔。」我转头看向刘副总，「刘建国，这就是你们城建二部选的年度分包商？」
刘副总额头渗出汗水：「沈董，大强土石方在报价上确实有优势，之前也是按照流程」
「看报价，也要看企业负责人的道德风险底线。」我打断他，「上午十点，他非法侵占我的私有车位，持械砸毁我的充电桩。面对交涉，他当众宣布有钱可以随便找人顶包，甚至扬言打断我的腿。」
我点开手机录像，将音量调到最大。
王大强嚣张的言论在别墅区回荡。
录像播放完毕。我收起手机。
「沈氏集团的供应商合规审查，可以容忍这种带有黑恶性质的劣迹企业进场？」
刘副总站直身体，迅速给出决断：「王大强，基于你涉嫌违法行为和严重道德瑕疵，触发了沈氏集团分包合同中的『一票否决』及『企业形象风险』条款。原定今天签署的三千万年度合同，即刻终止。我司拒绝对接。」
王大强手里的定损单滑落在地。
「刘总！刘总你听我解释！」王大强去拉刘副总的袖子，「这是误会！我马上赔钱！我赔一百个充电桩！沈董！我不知道是您啊！」
刘副总用力甩开他的手：「不仅新合同终止。法务部会在一小时后向你司发送解约函，全面追究之前所有合作项目中的违约责任。准备应诉退款吧。」
王大强双腿发软，顺着履带滑坐在地上。
「沈董沈小姐！姑奶奶！」王大强扑向我，被两个保镖死死按住肩膀，「我错了！我嘴贱！我瞎了眼！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那合同是我公司的命脉，贷款刚批下来，合同一没，银行马上就会来抽贷，我公司就破产了啊！」
「你砸我充电桩的时候，说在这小区你就是规矩。」我居高临下看着他，「现在，我用沈氏集团的规矩来办你。很公平。」
「我挪车！我现在就叫人把劳斯莱斯切了挪走！」王大强嘶吼，「车位我还你！车我不要了！」
「晚了。」我指着头顶交叉的斗铲，「这三个车位，现在是我的私人农机展览馆。那辆车，就留在这里当展品。」
刘副总弯腰捡起公文包：「沈董，我立刻回去向董事局提交城建二部的自查报告。大强土石方的所有历史账目，下午启动全面审计。」
「去办。」我摆手。
刘副总坐回迈巴赫，车辆迅速驶离云顶华庭。
引擎声远去。
王大强瘫坐在铁锈堆旁。手机铃声疯狂响起。
他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王总！银行那边收到风声，说我们沈氏的单子黄了！信贷部要求我们三天内归还一千五百万过桥贷款！财务总监已经递辞呈了！」
电话里的声音凄厉无比。
王大强眼睛充血，死死盯着拖拉机缝隙里那辆被困住的劳斯莱斯。那是他所有的身家性命。
「沈若鱼。」王大强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他甩开保镖的手，直接伸手摸向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