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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个巴掌。
打得我双耳嗡鸣，脸颊肿胀得几乎睁不开眼。
我被扔回了那个漏风的偏院，只有贴身丫鬟莺儿陪着我。
府医象征性的来看了一下，随意开了点药，就再没来过。
媛儿被他们藏起来了，我连孩子的哭声都听不到。
接下来的日子，是地狱。
谢婉是个「讲究人」。
她不打我，也不骂我。
她只是让我立规矩。
天不亮就要去她房门口站着，端着洗脸水，一站就是一个时辰。
饭菜是馊的，水是冷的。
顾长青偶尔会来，不是来看我，是来要钱。
「宋宁，婉儿想在后花园修个戏台，还要置办些头面。」
「你手里不是还有几间铺子吗？」
「把地契交出来。」
我躺在破旧的榻上，脸上的烫伤结了痂，丑陋不堪。
「没有。」
我沙哑着嗓子回答。
「那是留给媛儿的。」
顾长青冷笑，「媛儿是顾家的种，以后自然有顾家养。」
「你那些铺子，留着也是便宜了外人。」
「赶紧拿出来，别逼我动手。」
「我说了没有！」
顾长青失去了耐心，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从床上拖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宋家大小姐？」
「你现在就是顾家的一条狗！」
他在屋里翻箱倒柜。
终于，在床板夹层里找到了那几张地契。
那是父亲留给我最后的傍身之物。
「还敢藏私？」
顾长青拿着地契，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脸。
「早拿出来不就少受点罪了？」
「贱骨头。」
他拿着地契走了。
我趴在地上，指甲抠进泥土里，鲜血淋漓。
但我没有哭。
眼泪早就流干了。
顾长青，你拿走的每一分钱，我都会让你百倍吐出来。
没过几天，谢婉把我也叫去了正房。
她正坐在那张原本属于我的紫檀木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玉镯。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妹妹来了？」
谢婉笑盈盈地看着我。
「听说你父亲病了？」
我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父亲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病了？
谢婉叹了口气，一脸惋惜。
「听说是急火攻心。」
「大概是知道你降妻为妾，还被赶到偏院受苦，气得吧。」
「啧啧，真是可怜。」
「顾郎也真是的，这种事怎么能让老人家知道呢？」
我浑身发抖，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
谢婉的声音冷了下来。
两个婆子拦住了我的去路。
「没有我的允许，你敢踏出这个院子半步？」
我转身跪在她面前。
「夫人，求求你，让我回去看看我爹。」
「我求求你！」
我哪怕再恨，为了父亲，我也愿意磕头。
额头磕在地砖上，砰砰作响。
谢婉却像是看戏一样，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回去？」
「你是顾家的妾，生是顾家的人，死是顾家的鬼。」
「哪有妾室随便回娘家的规矩？」
「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顾家没家教？」
她放下茶杯，眼神如毒蛇般缠绕着我。
「想回去也可以。」
「把你宋家在江南的祖宅地契交出来。」
「我就准你回去看一眼。」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江南祖宅，那是宋家的根！
他们不仅要我的嫁妆，还要吃绝户！
「怎么？不愿意？」
谢婉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那你就等着给你爹收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