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外婆的千万遗产,外公联手我妈前夫,设局将她扔进恶人村。
她受尽老光棍的磋磨,历经九死一生在阴冷的柴房生下我。
可她从未迁怒,反倒尽全力护我,拼死攒钱让我逃出村子。
那时我才知道,外公当了二十五年赘婿,得知外婆将遗产全留给我妈。
他心生歹意,不仅鸠占鹊巢,还接回了私生女。
他为私生女和前夫举行世纪婚礼,还将她捧成万众瞩目的电影小花。
我妈却惨死在恶臭的猪圈里。
我背负恨意跑出大山,在好心人的资助下考上法学院。
一步步跻身顶尖律所,成为零败诉的金牌律师。
发誓用法律帮助受尽苦难的女性。
这天,有人委托我做他太太的辩护律师。
“崔律,清秋撞的那人家属简直不依不饶。”
“只要能让她成功脱罪,价钱任你开。”
我一眼认出,这个男人是我妈前夫。
我勾了勾唇。
知道自己终于等来了这天。
……
“沈总,这案子我接不了。”
我伸手按住支票,推了回去。
“受害者家属已经找到我,我决定为他们代理。”
沈明远一怔,“你怎么可能接那种人的案子?”
不等我开口,他不以为意地笑了下。
“崔律师还年轻,看人看问题不够透彻。”
“我太太向来心思单纯善良,这么多年一直做公益,帮过不少人。”
“她那天确实喝多了些,但也不是存心害人,说到底就是场意外。”
沈明远往椅背上一靠,声音里多了点不屑。
“你说那家人何苦揪着不放?无非是看准清秋是公众人物,想把事情闹大多讹点钱。”
“想必崔律也是有原则的人,何必替那种货色代理。”
我看着他没说话。
沈明远又搬出了孟鸿振。
“我爸70来岁了,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捧在手心里。”
“知道她遇到这事,吃不下睡不着。崔律你也是为人儿女的,将心比心,体谅体谅我家老父亲,成全我们一家人团圆。”
他说孟鸿振只有孟清秋这个视若珍宝的女儿。
所以我妈就活该被他们扔在暗无天日的恶人村吗?
她在那里捱了三千多个日夜,到死都没能过上一天安稳日子。
没人体谅她的痛苦,更没人给她一条生路。
可如今,沈明远居然理直气壮地跟我讨要体谅,讨要家人团圆。
我想起我妈死前,直直望向村口的眼睛。
饱含着思念、渴望和痛苦。
她说:“女儿……我想回家。”
后来她的手垂了下去,眼睛却定在那里怎么也合不上。
我放在桌下的手下意识攥紧,声音冰冷:
“受害者在ICU生死未卜,如果这在沈总眼里是讹钱,那法律恐怕得跟着你重写了。”
沈明远的脸上生出一丝不悦。
“律师伶牙俐齿是好事,但为一点小事跟利益过不去,不是个好选择。”
“我记得跟你们律所的顾问合同快到期了……”
他翘起二郎腿,恢复上位者的姿态。
“只要崔律点头,我助理马上把新合同送过来,顾问费翻倍。”
一个为钱能迫害发妻的人,必定以为只要钱到位没有摆不平的事。
可他没料到,等了几分钟,我还是没松口。
沈明远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崔律,你们老板见了我,都得规规矩矩叫声沈总。”
“你不过成了个金牌律师,就敢跟我拿乔,真是好威风啊。”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小小年纪,我劝你多为自己的前途打算。”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跟着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沈总提醒,不过我还有会,慢走不送。”
沈明远一把抓回桌上的支票。
“跟我们作对,你可付不起这个代价!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
“崔律可要想清楚,走错一步,这海城可就没了你的容身之处!”
他前脚刚走,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老板的来电。
电话那头的程卓一听就是急了。
“崔念春!沈明远把电话打到我这儿了!”
“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这些事还要我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