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条热搜。
#媚男女律师崔念春,逼迫家暴受害者净身出户#
五年前为了帮当事人快速脱离苦海,我和她达成一致,放弃部分财产。
没想到录音被断章取义,让我被大肆抹黑。
查到爆料账号的主体是孟家旗下的传媒。
我瞬间了然。
车祸的受害者今天不治身亡,孟清秋的罪名直接变为醉驾肇事致人死亡。
怪不得稳坐钓鱼台的孟鸿振急了,突然亲自下场逼我接案。
就在这时,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崔律,热搜看到了?今晚七点,司机会提前来接你】
我被带到半山别墅。
三十年前,这块地的主人还是我妈。
如今,堂而皇之地挂着孟宅的牌匾。
跟着管家走到孟鸿振的书房。
房间里随处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穿着考究的唐装,在案前写字。
这些年,他在这里颐养天年、养尊处优。
大概早就忘了大山深处,还有个女儿生前脚上拴着铁链,死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察觉到动静,孟鸿振抬起头,却在看清我脸时僵了一瞬。
我知道自己跟我妈有几分相似。
他不露痕迹地岔开话题,指着纸上的字。
“过来看看,写的怎么样?”
我扯了扯嘴角:“我不懂书法。”
孟鸿振将毛笔一搁。
“年轻人不懂书法没关系,但做人做事总要懂一个度字。”
“知道什么人该帮,什么人不能帮。”
“今天的新闻只是小小的提醒,只要你点头接下清秋的案子,我马上把那些东西撤掉,如何?”
我迎上他的视线,眼前却闪过我妈到死也无法闭上的眼睛。
“如果我拒绝呢?”
“你直说吧,究竟想要什么?钱还是权?”
孟鸿振不屑冷笑,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如果是钱,你尽管开价。”
“如果是其他的东西……只要你开口,职位任你挑。”
在他看来,没有人能抵挡钱权的诱惑。
可我冷冷勾唇:“我只要公平,要做错事的人付出代价。”
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孟鸿振一声嗤笑。
“年轻人,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
“上午那人没救回来,我用清秋的名义捐了两百万,他老婆孩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如果论公平,你觉得那种人的命值这个钱吗?”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还有你,如果真要谈公平,以你对孟家的不敬,那我该送你个更大的新闻。”
在孟鸿振眼里,人命尊严甚至世间万物,都是可以明码标价的筹码。
我讥讽一笑,摇摇头。
“一些热搜,一群水军,你以为就能颠倒黑白,让我低头吗?”
孟鸿振拿起平板点了几下。
又抬头示意我打开手机。
刚才全网沸腾的黑料已毫无踪迹,我又变回了被人称颂的金牌律师。
“你看,这些都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在海城只要我孟鸿振愿意,动动手指能让你身败名裂,也能让你平步青云。”
他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顿。
“你来之前,我看过你的档案。”
“从大山里出来,无父无母无权无势,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
“何必为了那人的贱命,把自己搭进去。”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胜券在握。
可他不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最不怕的就是拿命去赌。
我向前走了一步,一字一句道:
“既然您大费周章地查了我,那就没查到我妈妈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