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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的茶水间，永远是八卦的集散地。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苏曼尖锐的声音。
「你们是没看见，她在会上那副狐媚样！」
苏曼手里端着咖啡，正对着几个实习生大放厥词。
「为了上位真是不择手段，居然敢当众顶撞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真以为改个公式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我看啊，她早就跟顾总有一腿了！不然顾总怎么可能这么护着她？甚至不惜当众落我的面子！」
旁边有人小声附和。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林浅平时闷声不响的，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刚？」
苏曼冷笑一声，抬起手，故意在灯光下晃了晃。
「看见没？」
她无名指上，一颗硕大的钻戒闪闪发光。
「这是顾总送我的。我们之间的感情，其实那种下贱货色能破坏的？她也就是个玩物，等顾总腻了，有她哭的时候！」
「哇！好大的钻戒！」
实习生们发出一阵惊呼，眼神里满是羡慕。
「曼姐，原来传闻是真的啊！你真的是未来的老板娘！」
苏曼享受着众人的追捧，脸上全是得意的红光。
「低调点，顾总不喜欢张扬。」
我站在门口，听得直反胃。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女人不去写剧本真是屈才了，全靠一张嘴硬编啊。
我推门而入。
原本热闹的茶水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苏曼见我进来，非但没收敛，反而更加嚣张。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功臣’吗？」
她阴阳怪气地走过来，把那只戴着钻戒的手差点怼到我脸上。
「怎么，刚爬上顾总的床，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见到上司连招呼都不打？」
我看着那颗大得离谱的“钻石”，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苏曼被我笑得发毛，厉声喝道。
我摇摇头，没说话。
但我头顶的弹幕已经开始疯狂滚动，颜色红得发紫。
【哈哈哈哈！笑死爹了！淘宝九块九包邮的锆石也好意思拿出来秀？】
【那切工，那火彩，简直一眼假！塑料感都快溢出屏幕了！】
【还顾总送的？顾衍之要是送这种地摊货，顾氏集团早倒闭八百回了！】
【这女的是不是妄想症晚期？建议出门左转精神病院，挂个急诊！】
巧的是，顾衍之正好路过茶水间门口。
他本来想进来倒杯水，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这满屏的吐槽。
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苏曼背对着门口，根本没发现顾衍之来了。
她还在那儿演独角戏。
「林浅，我告诉你，别以为这次侥幸赢了就能怎么样。在公司，我还是你上司！」
她把手里的空杯子往台子上一顿。
「去，把这周所有的报销单都贴了。还有，把资料室里去年的档案全部重新归档，下班前我要检查！如果达到我预期效果，你今晚必须留下来加班！直到我满意为止！」
这是赤裸裸的职场霸凌。
贴报销单和归档这种杂活，根本不在我的工作职责范围内。
「苏总监，这是行政部的工作。」
我淡淡回绝。
「而且顾总刚才说了，我现在全权负责‘天际线’项目，我很忙，没空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你敢拒绝我？」
苏曼气得脸都歪了。
她猛地抬手，想要推我。
我侧身一闪，她扑了个空，踉跄两步差点撞在饮水机上。
「林浅！你反了天了！」
苏曼恼羞成怒，掏出手机就在全员群里发语音。
「各位同事评评理，林浅作为下属，公然顶撞上司，拒绝工作安排，这种工作态度简直恶劣至极！行政部，马上给她发警告信！」
群里瞬间炸了锅。
各种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苏曼得意地看着我。
跟我斗？我有的是办法整死你！
我看着群里她那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还有紧接着发出来的一封措辞严厉的指责邮件，直接抄送了全公司。
很好。
本来我想给你留点面子，既然你自己要把脸伸过来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邮箱，选择了“回复全部”。
不仅是全员，我还特意加上了董事会的所有成员。
邮件内容很简单，只有三个附件。
附件一：项目日志及苏曼长达三个月的“缺勤”记录（实际上是在办公室逛淘宝）。
附件二：刚才茶水间的录音。
附件三：那枚钻戒的淘宝同款链接截图，售价：99元，月销10万+。
正文只有一句话：
【苏总监，比起贴发票，我觉得您更需要去眼科看看，毕竟假钻伤眼，假话伤身。另外，职场霸凌是违法的，建议您普法一下。】
点击发送。
叮咚——
几乎是同一时间，整个公司几百号人的手机和电脑都响了一声。
苏曼愣住了。
她下意识点开邮件。
当看到那个淘宝截图时，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紧接着，录音自动播放，她那句“顾总送我的”和“爬上顾总的床”在安静的茶水间里回荡，格外清晰。
周围的实习生们震惊地捂住了嘴，眼神从羡慕变成了鄙夷。
原来是假的啊
天哪，用九块九的戒指冒充老板娘，这也太low了吧？
还造谣同事，这人品真是没谁了。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围着苏曼嗡嗡叫。
她浑身发抖，指着我，手指哆哆嗦嗦。
「你你」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冷哼。
「苏曼，看来你很喜欢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
顾衍之走了进来。
他身姿挺拔，气场全开，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曼的心口上。
「顾顾总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曼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
顾衍之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盯着我头顶看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锆石？」
他问得没头没脑。
但我听懂了。
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顾总好眼力。
顾衍之转身，面向所有人。
「我顾衍之送东西，从不送假货。另外，我并没有女朋友，某些人要是再敢造谣，律师函警告。」
这一巴掌，打得苏曼脸都肿了。
她趴在地上，哭得妆都花了，像个小丑。
「顾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也是太爱你了」
「把她带出去。」
顾衍之厌恶地挥挥手。
「通知人事，苏曼严重违反公司规定，造谣生事，即刻开除。并保留追究其名誉侵权的权利。」
保安立刻冲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苏曼拖了出去。
苏曼的哭喊声渐行渐远。
茶水间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爽！
太爽了！
我站在人群中央，看着顾衍之。
他也在看我。
突然，他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林浅，你头顶那个红色的东西，挺有意思的。」
我浑身一僵。
「什么？我头上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