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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被保安架出去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咒骂。
「林浅！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声音凄厉，在走廊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但我只觉得吵。
我揉了揉耳朵，转头看向顾衍之。
他刚才那句话，像个炸雷一样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头顶那个红色的东西，挺有意思的。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摸了摸头顶。
「顾总，您开玩笑吧？」
我干笑着。
顾衍之没说话，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打量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刚才在会议室的反应，在茶水间路过时的停顿，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锆石”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似乎能看得见我的心声？！
那刚才我心里那些疯狂吐槽他的话
什么“瞎了眼”、“踩缝纫机”
完了。
芭比q了。
我心里一阵哀嚎。
头顶的弹幕也很应景地飘过一串巨大的、流着宽面条眼泪的表情包：
【救命！社死现场！老板能看见我的内心戏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顾衍之看着那个表情包，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没开玩笑。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袖口，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
「林助理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以后少在心里骂我。我听得见，也看得见。」
我：
周围同事虽然听不见我们在说什么，但看到亲自点名让我去办公室，一个个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敬畏、羡慕和八卦的复杂眼神。
「林姐，牛逼啊！」
刚才那个实习生凑过来，竖起大拇指。
「连苏曼都被你干掉了，以后你就是咱们部门的一姐！」
我苦笑一声。
「一姐？」
「我怕是快要变成“一劫”了。」
顾衍之的办公室在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俯瞰图。
但我没心情欣赏风景。
我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顾衍之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
「那个顾总，关于项目」
我试图把话题引回工作上。
「项目的事先不急。」
顾衍之打断我，身体前倾，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直视着我。
「先说说，你在心里骂我瞎，骂了几次？」
我：
这人怎么还记仇呢！
我头顶的弹幕不受控制地飘过：
【小心眼！男人心海底针！我就骂了亿点点而已！】
顾衍之挑眉：「亿点点？」
我猛地捂住头。
「不是！顾总您听我解释！这就是个这个潜意识！对，不受控制的脑电波干扰！」
我开始胡言乱语。
顾衍之轻笑一声，似乎心情不错。
「行了，不逗你了。」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
「苏曼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我愣了一下。
「我一直知道她是空降兵，但我没想到她能蠢到这种地步。」
顾衍之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之前碍于她是老董事推荐进来的人，我不好直接动手。这次你正好抓住了她的把柄，不仅解决了项目隐患，还帮我清理了门户。林浅，你这次立了大功。」
原来如此。
合着我成了他借刀杀人的那把刀？
不过这把刀当得爽，我乐意。
那顾总打算怎么奖励我？
我胆子也大了起来，顺杆爬。
头顶弹幕：【加薪！升职！给钱最实在！】
顾衍之看着那三个金光闪闪的“给钱”，无奈地摇摇头。
「项目提成翻倍，年底奖金加三成。另外」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财务总监的位置空出来了，你有兴趣吗？」
我瞳孔地震。
财务总监？
那可是连跳三级！
顾总，您认真的？
我不敢置信。
能力就是规矩。
顾衍之重复了一遍他在会议室说过的话。
「你能一眼看出苏曼模型里的漏洞，还能现场修正算法，这证明你的专业能力远超现在的职位。顾氏不需要只会拍马屁的苏曼，需要的是你这样能干实事的人。」
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林总监，合作愉快。」
我看着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深吸一口气，用力握了上去。
「合作愉快，顾总。」
这一刻，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不是因为升职加薪，而是因为我的价值被看见了，被认可了。
在这个职场，唯唯诺诺换不来尊重，只有实力和反击，才能站稳脚跟。
走出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我觉得外面的天都亮了几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衍之发来的微信。
【刚才忘了说，你心里骂人的时候，其实挺可爱的。】
我看着屏幕，脸颊微微发烫。
头顶的弹幕最后一次飘过，这次是粉红色的：
【完了，这冰山好像有点撩。】
而在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后，顾衍之看着空气中残留的那行粉色字体，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