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刺入皮肉,霍廷峥的肩膀瞬间被鲜血染红。
但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反手一枪将那名劫匪击毙。
不过片刻功夫,少帅府训练有素的亲卫便将整批匪徒彻底剿灭。
码头渐渐恢复了平静。
叶棠看着霍廷峥的伤口,担忧拧眉:“商会的队伍里有随行医师,我去叫。”
她正要走,却被男人拉住。
“伤得不是很重,不碍事。”
霍廷峥眷恋地看着她:“阿棠,我今晚来,是向你道别的。”
叶棠一愣,听他继续说:“军政府下了调令,北方战事吃紧,明日一早我就带兵北上。”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而温柔,少了从前的偏执。
“这一去可能很久,也可能……不回来了。”
叶棠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下头:“那便祝你平安,保重。”
声音不大,却没有了从前的疏冷。
霍廷峥听出来了,笑了一下:“好。”
他站起身,深深看了叶棠一眼,似乎想将她的容颜永远铭记。
随后没有再多说,带着亲卫转身走进了夜色。
叶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码头。
半小时后,沈砚堂带着人赶到。
他快步上前,上下将叶棠打量了个遍,紧张不已:“阿棠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叶棠看着他满脸焦急,笑了:“我没事,都解决了。”
沈砚堂这才松了口气,牵过她的手:“回家吧。”
叶棠应了一声,由他牵着,在夜风中慢慢往回走。
往后的日子,两人一起经营商会,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商会从最初的几条航线,慢慢拓到了南洋各地,又通了闽广和沪城。
育孤堂的院子也越来越热闹,孩子们从十几个变成了三十几个。
叶棠每天傍晚忙完商会的事,就赶去育孤堂教孩子们认字。
沈砚堂总是比她早到一步,靠在门框上等她把课讲完。
他手里拎着叶棠最爱吃的那家点心,见她放下粉笔就笑着说。
“阿棠,我们回家。”
第三年秋天,南洋传来一份战报。
上面写着霍廷峥在江北守城战中阵亡,死前手中仍紧紧攥着一枚陈旧的平安符。
终其一生,未娶正妻。
叶棠听到消息,出神了许久。
窗外南洋的太阳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
沈砚堂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拎着一袋新买的糖。
“阿棠,育孤堂那边孩子们等着呢,咱们走吧?”
叶棠回神,微笑地点了下头:“好。”
从前种种,已如云烟散尽。
往后的日子,皆是岁月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