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棒打鸳鸯的就是他们,又怎么可能不认识江心柔,贺父尴尬地咳嗽一声,劝解道:“汐汐呀,你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孩子,跟那些个小门小户的计较什么?洺桥不只是跟她玩玩,真正喜欢的人,还是你啊!”
这话听得乔月汐怒火中烧,反倒是周悬抢先一步开了口:“阿姨,叔叔的意思是,他在外边也有玩玩的人吗?”
贺父和贺母脸色齐齐一僵,贺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个臭小子,谁和你说话了!汐汐,咱们世家这么多年的交情,老头子我也不弯弯绕绕了。你和周悬还没来得及领证吧?听爷爷一句劝,回头还来得及。”
周悬的拳头都捏紧了,乔月汐握着他的手,冷声道:“爷爷,你这么着急要我嫁给贺洺桥,他人呢?他自己知道这件事吗?”
贺母一听这话,顿时就绷不住了,坐在沙发上抹起了眼泪。
“我们洺桥命苦啊!就在昨天,乔月汐你和周悬宣布求婚和直播那个婚事的时候,他刚好在开车呢!现在躺在医院里,谁也叫不醒,做梦的时候一直在喊‘汐汐’、‘汐汐’的,除了你还能是谁?”
“汐汐,你就当给阿姨发发慈悲,去医院看看我们洺桥吧!”
可乔月汐的第一反应并非心疼吃惊亦或者其他心情,她只是掀起眼帘看着贺母:“如果我也喊不醒呢?你们家是不是打算让我一直这样趴在他的床头喊啊?”
“汐汐,你这孩子怎么……”
“我去,”乔月汐打断了她的话,“但是我要带上周悬,他是我爱人,有权利和我出入这些场合。如果你们不欢迎周悬,那我也不来了。”
贺家人等着乔月汐救命,再膈应也不可能拒绝她的邀请,她握紧了周悬的手,给予对方一个安慰的笑容。
“我不会跟她们跑的,”她小声说,“我说过要嫁给你的。”
周悬心中好似淌进一股暖流,点了点头。
跟爸妈打过照顾后,乔月汐和周悬便跟着去了医院,他们坐电梯上三楼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医生皱起眉为难地说:“一次只允许一人探视,亲属商量一下谁先进去。”
乔月汐点点头道:“我来吧。”
周悬摸了摸她的头。
乔月汐换好了隔离服、消好毒,便跟着医生走进了病房里,看着躺在雪白床单上面如金纸的贺洺桥,她心中还是不受控制地狠狠抽痛了一下。
哪怕不喜欢了,看到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苍白病弱的模样,乔月汐还是会感到心悸。
“贺洺桥,”她低声道,“你怎么回事啊。”
“开车的时候还看直播,是不是嫉妒我和周悬了?唉,你也早些找个爱你的、你也爱的人在一起吧。”
“我是真的真的要离开你了。”
随着她的话语,贺洺桥的眼睫微微一颤,可乔月汐并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