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放榜我拿下市状元这天，我奶却把我的录取通知书撕得粉碎。
我奶指了指视频号里的男人：
“读什么大学？你老公刚给我转了一千万彩礼，赶紧回家备孕！”
我看着一地碎纸，浑身发抖：
“奶，那个在视频号里叫你干奶的迪拜首富是假的，咱们家根本没收到钱！”
奶奶轻蔑地冷笑，点开视频大声外放。
“你眼瞎吗？人家总裁在视频里亲口说：这包里是一千万现金，已存入你的账户！”
“为了让你嫁入豪门，我天天给人家点赞刷礼物，这是求来的福报！
你现在翅膀硬了，想独吞那一千万私奔是不是？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白眼狼！”
......
奶奶看都没看我一眼，拿起门背后的破扫把，
把地上那堆录取通知书碎纸扫进墙角的纸篓里。
“抖什么抖？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读大学出来还不是给人打工，能有一千万？”
她一边骂，一边点开微信家族群，把那段合成的霸总发千万彩礼视频转发进去。
不到半分钟，群里马上热闹起来，消息不断弹出。
大伯连发三个大拇指表情包：
【哎哟喂！还是咱妈命好！
这迪拜的跨国首富马上就要是您孙女婿了！
那可是迪拜啊，地上连砖头都是金的！】
大姑也发了一条六十秒的语音，声音极高：
“妈，我就说您在视频号里给总裁点赞积福是有用的！
咱苏瑾这丫头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千万彩礼一到，您可得借我二十万给您大孙子买房啊！”
看着群里那些恭维话，我攥紧双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红信封。
是上周高中校长亲手发给我这个市理科状元的一千块奖金。
“奶奶，村里偏僻，大伯姑姑他们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那是骗人的吗？
那个视频连口型都对不上！
我自己有一千块钱奖金，够我去学校的报名费和半个月饭钱了。
我不花家里一分钱，求你让我去上学吧。”
话音刚落，奶奶猛地扑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红信封。
“你个死丫头还敢藏私房钱！”
奶奶撕开信封抽出十张百元大钞，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数了数，
瞪大眼睛说：“正好！总裁认我当干奶奶。还想跟我亲上加亲。
这几天我天天在直播间白看着，人家该觉得咱家不知好歹了。
这钱拿去给总裁刷个礼物，让他看看咱们的诚意！”
我直接扑上去伸手去抢：“还给我！那是我的学费！”
手还没碰到奶奶，大伯从堂屋冲出来，一把扭住我的胳膊，
将我用力按在门框上。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感恩！”大伯唾沫横飞地骂道，
“要不是你奶奶天天祈福，那首富能看上你？
这一千块钱算什么，换回来的可是一千万！
你想坏了咱家的好风水是不是？”
我肩膀被按得生疼，只能看着奶奶点开迪拜龙少的直播间。
她用手指一下下点着充值页面，绑定的银行卡马上扣了一千块。
接着屏幕上跳出一个虚拟跑车特效。
屏幕里那个合成男人的语音播报响起：
【感谢干奶送来的嘉年华！一千万现金已经汇出，让你孙女洗干净在家里乖乖等着！】
奶奶指着屏幕对我得意地说：
“听见没！首富发话了！老大，明天你带她去镇上扯两身红布，
做几身宽松的衣裳，别等过几个月肚子大了勒着首富的种！”
这话荒唐得离谱，我趁着大伯松手，扭头就往里屋跑。
书包、户口本、身份证！
只要拿到这些，我明天就去镇上派出所开户籍证明，去教育局补通知书。
可我刚从抽屉里翻出那个装证件的铁盒，奶奶就踹门进来了。
她一把抢过铁盒扔进大衣柜里，挂上一把大锁，
接着把钥匙塞进自己衣服内兜。
“想跑？”奶奶狠狠盯着我说，
“你前脚敢踏出这个院子，我后脚就把你的照片发在同城网上。
就说你怀了首富的孩子还不知廉耻，出去偷汉子私奔！
我看哪个大学敢要你这种烂货！”
看着被锁死的衣柜，我看了眼手机里只剩八块钱的微信余额，
默默退回床角抱住膝盖坐下，再没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