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昀廷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那部还亮着屏幕的手机从掌心滑落,屏幕应声碎裂,像他此刻骤然崩塌的心。
他就那样怔怔站着,猛地回过神,可屏幕上早已是一片忙音,电话那头的人,早已挂断。
他不顾剑拔弩张的沈裕,径直冲出酒店。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驶离原地。
任蔓一身洁白婚纱,眼底藏不住的委屈与慌乱。
她怯怯地抬眼,望着面前怒气冲天的沈裕。
她的手颤抖着轻轻抬起,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沈裕的胳膊,想要求饶,想要求和,想把这一切都搪塞过去。
沈裕猛地一把甩开她的手,让任蔓踉跄着后退
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厌恶与鄙夷:
“任蔓,你既然做到这份上,看来这场婚礼,也不必进行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决绝,“退婚吧。”
任蔓张嘴想要说话,又没有开口。
接着她的电话也开始急促响起。
她连忙接通,只听尖锐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任蔓!你竟然做得出这种事!亏我还帮你和沈家牵线,我可没脸见人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任蔓心头一紧,声音发颤“姨妈,发生什么了?你怎么这样说话。”
“你自己下楼看吧,我可说不出口。”
任蔓强撑着慌乱,整理了一下婚纱裙摆,慌慌张张穿上鞋,跌跌撞撞着要往楼下冲。
沈裕就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一动不动。
他心里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也想看看任蔓知道自己的丑事被人尽皆知的样子。
跟着任蔓一起下楼,一眼就看到大屏幕上滚动的图片。
任蔓便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
正是刚刚手机上发来的视频图片,里面还夹杂着几张任蔓和温昀廷的床照。
凌乱的大床上挂着一张结婚照,而照片里的女主并不是任蔓。
温昀廷指节清晰的大手握住她的腰,两个人眼神纠缠,暧昧得几乎要拉丝。。
当初这张照片是任蔓发给我的,她为了激怒我,专门在婚房拍下这张极具侮辱性的照片。
我收到这张照片时,立马冲到任蔓的公司给了她一巴掌。
温昀廷知道后整整半年没有回家。
半年里,他把我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承受着无尽的孤独与痛苦。
我受够了冷暴力,最终主动低头认错。
甚至为了安抚任蔓,温昀廷还逼着我,亲自登门道歉。
那一次争吵,耗尽了我最后一点温情。
之后,两人心照不宣,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想到任蔓看着自己打出的子弹正中眉心,自食恶果。
我就忍不住想笑。
回旋镖只有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她像疯了
一样着冲过去,夺过旁边操控电脑的人的鼠标关掉屏幕。
可一切都晚了。
四周的亲戚、朋友、宾客,早就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亲戚朋友对她指指点点,语气轻蔑嘲讽。
身穿婚纱的任蔓再也不顾自己的形象,狼狈大哭。
老太太走过来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嫌恶道:
“任蔓,你这样不干不净的女人不配进我沈家的门,婚事就此作罢,你另寻别家吧。”
说完,老太太嫌恶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走她。
看热闹的人群一哄而散,只留下任蔓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地面上,哭得歇斯底里。
温昀廷驱车匆忙赶来的路上收到一条消息。
【震惊!千万资产温氏集团老总情人为上位竟买凶杀人,温总是否知情,让我们一探究竟。】
看到消息温昀廷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狠狠一震,颤抖着手点开新闻。
确凿的证据、清晰的图片、完整的时间线,砸得他头晕目眩。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被他归咎为矫情的记忆,汹涌而至。
他猛地想起,当初晨晨意外离世时,我那撕心裂肺、近乎崩溃的模样。
我一遍一遍说,这不是意外,是任蔓做的。
可那时的他,早已沉溺在任蔓伪装出来的温柔乡里,蒙蔽了双眼。
只觉得我是失去孩子后精神失常,是斤斤计较,是无理取闹。
他从未相信过我。
从未深究过那场意外背后,多得是诡异的巧合。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
殊不知,我早在半年内掌握了任蔓制造意外的证据。
就等着看到他们两个人撕破脸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