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昀廷颤抖着按亮手机毫不犹豫地立拨通张律师的电话。
他的声音冰冷,没有半分多余的铺垫。
“一小时内,我要看到法院对任蔓的刑事犯罪的立案书。”
“是,温总。”
我站在玄关,将温昀廷挡在门外。
我当然不会见温昀廷,再也不会让他踏入这个家。
除了离婚,我不想再和他说任何一句话。
温昀廷看着我决绝的眼神,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眼底的失望蔓延,转身步履沉重地离去。
他发来的消息,简短而沉重。
“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三天后,任蔓收到来自温昀廷的法院传票。
她看着纸上红色的印章,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意识到自己做的那些肮脏事,彻底败露了。
顾不上体面,疯了一般冲向温昀廷的公司,守在大楼楼下,死死盯着出口。
温昀廷一身笔挺西装,面色冷沉地走出大门时。
任蔓猛地冲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
泪水瞬间糊满了她的脸,梨花带雨,却只让人觉得虚伪又恶心。
“昀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声音哽咽,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带着刻意的哀求。
“我不该对晨晨下手,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好不好?”
“我现在名声全毁了,家里人对我冷眼相对,我就只剩最后一份体面的工作了……”
“求求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温昀廷垂眸,冷漠地看着涕泪横流的女人。
一瞬间,他只觉得陌生又厌烦。
这是他第一次,心底里觉得任蔓如此令人作呕。
也是第一次,看清了她藏在温柔面具下的真面目。
“你既然敢做出这件事,就应该知道会付出什么样的后果!”
任蔓见自己低声下气的哭求半点儿用都没有,心底的委屈瞬间被不甘取代。
她猛地抬手,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决定放手一搏。
“你以为你老婆真的爱你吗?!”
她猛地拔高声音,尖锐刺耳。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你的!”
“我为了和你在一起,宁愿背负所有人的骂名!就算我做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也只是想名正言顺地嫁给你啊!”
温昀廷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彻骨的寒凉:
“任蔓,你从二十岁就跟在我身边,你最清楚,自己在我这里,究竟是什么位置。”
“你最不该的是对晨晨下手。”
这句话瞬间引爆了任蔓心底所有的阴暗与疯狂。
她猛地站起身,声嘶力竭嘶吼起来:
“温昀廷!你别忘了,当年是你亲手把你儿子赶下车的!你都忘了吗?”
“你以为你把我告上法院,你老婆就会原谅你?她就会回到你身边?”
她突然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呵…
你老婆心里,最恨的人其实是你!”
“要不是你的偏心,你的疏忽,你的眼里只有我,晨晨怎么会死?”
“我当初只是想用晨晨威胁你老婆跟你离婚,我没想过要害死他!是你!是你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一切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对他不管不顾,我怎么可能得手?”
那些话,狠狠扎进温昀廷尘封已久、早已结痂的伤口里。
记忆瞬间被拉回那个绝望的日子。
当年,我因为工作紧急必须出差,只好把最疼爱的儿子晨晨交给温昀廷,让他代为照顾一周。
临走前,晨晨还抱着我的腿,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早点回来,活蹦乱跳,笑得像小太阳。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再次相见,我的晨晨,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僵硬、再也不会喊我妈妈的尸体。
仅仅因为在车里,童言无忌地说了一句任蔓不好。
温昀廷便怒火中烧,将年幼的晨晨推下车子,扔在空旷危险的高速公路上。
他丝毫没有理会晨晨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回头,没有心软。
下一秒,一辆失控的面包车疾驰而来,狠狠撞了上去…
等我疯了一般赶回来时,温昀廷正陪着任蔓在游乐场里欢声笑语,玩得不亦乐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最后,是我颤抖着手拨通他的电话,崩溃地告诉他晨晨没了。
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永远失去了儿子。
听着任蔓的嘶吼,温昀廷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定在原地。
他目光呆滞,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是我的错…都是我…
是我害死了晨晨?”
他摇头否认,抓住任蔓的衣领,怒目而视。
“任蔓!别以为你这样说,就能洗脱你的罪名!我要你一辈子都为晨晨的死忏悔!我要你付出代价!”
任蔓看着眼前彻底失控、濒临崩溃的男人,知道自己退无可退。
她嘴角勾起一抹决绝而疯狂的笑,又缓缓吐出一句话。
而这句话,足以让温昀廷彻底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