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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记者的质问让全场安静了足足三秒。
妈妈慌乱地扯住记者的袖子,勉强挤出笑:
“记者同志,您搞错了吧?这是我小女儿娇娇,她考了620分。”
“微澜是我大女儿,她平时成绩差,怎么可能是她?”
记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直接把表格转过去:
“这是省教育考试院核对过的数据。”
“我们今天是来专访省第七名许微澜同学的。既然你们不是,那就不打扰了。”
摄像机被粗暴地关掉。
记者和工作人员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宴会厅里,底下的亲戚宾客瞬间炸开了锅。
“原来全省前十是大女儿?他们家怎么给考了620的小女儿办状元宴啊?”
“把真正考了690的当透明人,踩着大女儿捧小女儿,结果闹了个大乌龙!”
“刚才还说人家成绩一般、上不了台面,这下脸都打肿了吧。”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爸爸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妈妈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猛地推了一把旁边的许叙。
“快!快给你妹妹打电话!”
“让她赶紧过来跟记者解释清楚!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许叙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机械的女声在安静下来的台上传开。
江野也变了脸色,颤抖着手指拨号。
听筒里同样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空号?怎么会是空号?”
江野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点开微信发送消息。
【微澜,你人呢?别闹了,快回电话。】
消息发出的瞬间,旁边多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
许叙也发了微信,同样被拒收。
“妈,她把我拉黑了!”
“连家庭微信群也退了!”
许叙大喊出声。
宴会彻底办不下去,宾客们一边看笑话一边散去。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王萌发来一条文字:
“微澜,你家那几位,现在连饭都没吃,跟疯了一样打车往家里跑呢。”
我收起手机,拖着行李箱走出海口机场大厅。
海风很湿热,吹散了我身上仅存的北方燥意。
而另一边。
许家的大门被暴力推开。
许叙一脚踹开我的房门。
“许微澜!你长本事了是不是”
他的怒吼戛然而止。
房间里一尘不染。
床单被拆得干干净净,书桌上空无一物。
没有衣服,没有书本,连角落的垃圾桶都被清理得清清爽爽。
这里没有留下任何生活过的痕迹。
妈妈冲进来,看着空荡荡的衣柜,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人呢?她去哪了?”
江野失神地站在客厅里。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茶几的正中央。
那里,孤零零地躺着一包过期的薄荷糖。
江野走过去,缓缓拿起那包糖。
糖纸已经褪色了。
他突然想起来,这三年里,我从来没有吃过这包糖。
每次他给许娇娇买昂贵的蛋糕和奶茶时,他总会理所当然地觉得,只要这包糖还在我手里,我就永远不会离开。
却没想到,我早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