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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播出后，事情彻底炸了。
短视频平台上的文章阅读量突破五百万，评论区里全是愤怒的声音。
有人扒出了那个站点的详细地址，还有人挖出站长之前就被投诉过。
还有人发现这个站点是某大型外卖平台的加盟商，每年高考季都有人头任务。
凌晨三点，我还在刷评论。
平台官方账号突然发了一条声明。
声明说，涉事站点系独立加盟商，平台已经成立专项小组调查，如情况属实将永久封禁该站点并追究法律责任。
我盯着「永久封禁」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下面配着我接受采访的截图。
我妈看着我没说话。
我说：
「妈，这才刚开始。」
下午两点，我接到陈警官的电话。
他说联合调查组已经成立了，让我去一趟。
我换上那件白衬衫，和我爸一起出了门。
到的时候，站点门口已经围了一大片人。
有电视台的摄像机，有举着手机的网友，还有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拉警戒线。
我远远看见站长被两个警察从里面带出来。
他没有穿那件工装外套，只穿了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脸上的表情我看不清。
但我看到他的手腕上扣着一副手铐后面还跟着胖骑手和其他几个骑手。
陈警官看见我，走过来。
他说从站点电脑里找到了大量删除的入职记录和监控文件，后台数据也显示当天骑手注册时间和我描述的时间完全吻合。
人证物证都对上了。
我点了点头，看着那几个人被带上警车。
他们一个一个低着头上车，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我。警车门关上，车窗是黑色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很久。
我爸站在我旁边，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
远处还有人在举着手机拍。
我转过去看了一眼那个站点。
卷帘门已经被贴上了封条，白色的封条上盖着鲜红的公章。门口那辆我骑过的电动车还靠墙停着，后座的保温箱落了灰。
看着被封的站点，我喃喃道：
「我也许迟到了，但没有人能判我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