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门关上后，出租屋里死一样安静。
靳尘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攥紧。
乔妍硬着头皮上前，小心翼翼看他。
“靳哥哥，你没事吧？”
靳尘没有回答。
他脑子里全是温清那只手。
密密麻麻的针孔。
青紫的淤痕。
还有她那句：
“至少他知道我疼。”
不可能。
如果不是为了吸那种东西才注射。
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她不是温家的大小姐吗？
靳尘弯腰去捡地上的硬币。
一枚，两枚，三枚。
硬币边缘磨得发旧。
他忽然想起，
温清这一年从不打车。
下雨也骑电动车送外卖。
他想起，那次城西的烤鸭。
当时她送来，头发都湿了一半。
他嫌她回来晚，嫌鸭皮不脆。
她低头，抱歉地说：
“下次不会了。”
那时他没问。
没问她为什么每次见自己都这么狼狈。
没问她为什么永远穿着个长袖。
没问她为什么脸色总是这么差。
她难道，不是只在他面前过一过穷日子吗？
可这怎么可能呢？
乔妍见他蹲着，也赶紧蹲下来帮他捡。
“别碰。”
靳尘突然开口，声音冷漠。
乔妍手一僵。
靳尘捡到沙发底下时，指尖碰到一张皱巴巴的纸。
他心里突然说不上来的不安。
顿了顿，将纸抽出，展开。
【医院缴费单】
【姓名：温清】
【诊断提示：药物反应后指标异常】
靳尘呼吸一停。
乔妍见状也凑过来，脸色微变。
“这，这也不一定说明什么。”
靳尘缓缓抬头。
“不说明什么？”
乔妍咬了咬唇。
“那男生不是医院的人吗？”
“这单子，也可能是他让姐姐放的。”
靳尘没说话。
但这句话，把他快要崩溃的理智又拉了回来。
对。
那个男人来得太巧。
昨晚，是他把温清带走。
今天，也是他来接她。
那些针孔，会不会真的跟他有关？
或者，是温清故意留下这张单子。
故意让他看见，故意让他愧疚。
可念头刚冒出来，靳尘却心口一抽。
不，温清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那些针孔不是吸那东西。
如果她真的在过穷日子。
那去医院就是？
靳尘不敢往下想。
立马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没人接。
再拨。
还是没人接。
他发消息。
【你在哪？】
【这单子什么意思？】
【温清，你回我一句】
没有回复。
从前，不管多晚，她都会回他消息。
哪怕只是一句：“我在忙”
可现在，屏幕安静得像一扇敲不开的门。
乔妍轻声说：
“姐姐可能还在生气。”
“靳哥哥，你别被她拿捏。”
靳尘猛地扭头盯着她。
乔妍立刻闭嘴。
靳尘拿起那张缴费单，转身出门。
他来到那家医院询问，可医院拒绝透露病患信息。
他靠在大厅长椅，闭了闭眼。
片刻后，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拿起手机，让助理去查。
查，医院公开招募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