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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助理回了电话。
“靳少，权限不够，查不到温小姐个人记录。”
“但这家医院之前确实公开招过志愿者。”
“补贴高，周期短，可能出现明显药物反应。”
靳尘呼吸一紧，手指发凉。
“还有几家不太正规的私人机构，也在招类似项目。”
“资料不完整，来钱更快，但风险比正规项目高得多。”
靳尘手指攥紧。
温清温清那么怕疼。
高中打疫苗，她都要闭眼攥住他的衣角。
她怎么可能愿意让针一次次扎进手臂？
大厅前台，沈照拿着资料袋经过。
靳尘身形一晃，几步冲过去。
“温清在哪？”
沈照停下看他，声音冷淡。
“她不想见你。”
靳尘眼尾发红。
“我问你她在哪！”
沈照瞥了一眼他手里的缴费单。
“你终于知道了？”
靳尘抓住他的衣领，不死心地问了句：
“是不是因为你？”
沈照眼神一冷。
“你到现在还在找别人背锅？”
靳尘手指猛地收紧。
沈照一把推开他。
“老实说，我觉得你也很可怜。”
“证据摆在你眼前，你还是不信她。”
“你明明能查到的，不是吗？”
沈照转身离开。
“别再逼她解释。”
靳尘站在原地。
手里攥着那张缴费单，半天没有动。
这男的没说错，他不是查不到。
他是不敢查。
因为一旦是真的，
他根本没法面对。
他只能恨自己。
靳尘一夜没睡。
第二天，他去了温家。
温夫人正在客厅插花，见他来，立刻笑着起身。
“靳尘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靳尘没有坐。
“温清什么时候离开温家的？”
温夫人脸上的笑淡了些。
“她跟你说什么了？”
“回答我，什么时候。”
温夫人皱眉。
“去年高考后。”
靳尘胸口狠狠一震。
是他向温清要二十万的时候。
“你们这是把她赶出去了？”
温夫人脸色不悦。
“什么叫赶？”
“我温家真正的千金回来了，她继续留在这算怎么回事，给我女儿添堵吗？”
靳尘盯着她。
“那你们后面给过她钱吗？”
温夫人像听见笑话一般，嗤笑一声。
“她凭什么拿温家的钱？”
“但凡属于温家的，我们都收回来了。”
“温家不养外人，白养她十八年，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靳尘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原来，她真的没有温家了。
可他还是不死心。
“她离开后你们一次都没管过？”
温夫人冷笑。
“她有手有脚，我们管她干嘛？”
“再说了，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靳尘像被人当胸砸了一拳。
温夫人还在说：
“她从小就会装可怜，你别是被骗了。”
“她要是真难，回来求我们就是。”
靳尘抬眼，一字一句道：
“你把她赶出去，还要她回来求你？”
温夫人脸色一沉。
“你这是什么态度？”
靳尘抬眼。
“我会告诉我爸。”
“靳家和温家的合作，该重新评估了。”
温夫人脸色骤变。
靳尘没有理她。
走到门口时，他看了看天，忽然停住。
“她离开那天，下雨了吗？”
温夫人愣了一下，不耐烦道：
“好像下了，谁记得。”
“反正她拖着箱子，把地毯都弄脏了。”
靳尘眼底瞬间红透。
他想起那天，温清很久才回消息。
原来，她也刚刚什么都没有了。
可她还是先托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