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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温家，助理拿着资料撑伞过来。
“靳少，这是能我们查到的部分。”
“外卖平台记录、二手平台交易、学校勤工岗和助学金名单。”
“时间和金额，基本都能对上。”
靳尘接过，抖着手翻开。
二手交易记录，旧包、旧表、旧项链。
那是她从温家带出来的最后几样东西。
靳尘呼吸一滞。
“还有一些小机构查不到太多。”
助理又递来几份公开招募资料。
“但时间都集中在她给您二十万的前几个月。”
靳尘没有说话，看着资料久久不动。
起风了，风卷着雨水吹到伞下。
雨水打湿纸张，字迹一点点晕开。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问过温清：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脸怎么这么肿。”
她笑着遮掩：
“可能是熬夜学习，压力大。”
“大家太卷了，稍不努力就会落下。”
还有那晚，他嫌送来的牛肉粉凉了。
她坐在桌边，手一直按着胃。
他没问，一次都没。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没问？
他想起来了。
当时，他的关注点在她的班级聚餐，
在她口中那些天之骄子，
在她眼里的那份欣赏和崇拜。
靳尘呼吸越来越重，手抖个不停。
可过了会，他又深深呼了口气。
不，还不够。
这些只能证明她缺钱。
只能证明她去过医院。
不能证明那二十万是她这样换来的。
不能证明她一直瞒着他疼。
不能证明他真的那么混账。
真相露出一角，最先涌出来的，是逃。
是拼命找一个不那么残忍的答案。
“靳少，还有件事。”
助理见他神色好了些，试探开口。
“温小姐的全奖交换项目初审通过了。”
靳尘猛地抬头。
“交换？”
“是，马上终面。”
靳尘怔怔走到雨里。
助理撑伞跟上，被他摆手拒绝。
他捂着脸，任由冰凉的雨水浇在身上。
他想起温清大一刚开学的时候。
“靳尘，我能申请交换了！全奖！”
她握着他的手，眼里亮得像有星星。
可她的笑容刺痛了他，心里一阵闷堵。
“你走了，我怎么办？”
他抽手转身，赌气道：
“别忘了，我可是因为你才复读。”
“现在，你要丢下我出国吗？”
之后，她再没提起。
现在，她终于又要走了。
这一次，不用再征求他的同意。
是通知，她要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