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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彻底砸下来，是在第三天。
靳尘回了高中。
班主任看见他，沉默了很久。
“你终于来了，因为温清吧？”
靳尘喉咙发紧。
“老师，我当年”
“靳尘，当年是你说要当面和她说，求我们别转告，结果呢？”
靳尘脸色一白。
“当初学校给你能申请的都申请了，是你执意不考，之后却又复读了。”
老师看着他，声音很沉。
“我和回校的同学打听才知道，温清一直很内疚，觉得是她耽误了你。”
靳尘站在原地，指尖一点点发凉。
“你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所以前些天温清申请资料，我就和她说了。”
白炽灯落下来，靳尘的脸越发惨白。
他终于想起来。
当年医生确实说过，他可以参加考试。
老师也来劝过他，说学校会协调。
可原来谎言说久了，自己也信了。
他只记得自己为了救温清受了伤。
而她，应该为此记一辈子。
他看着她愧疚，看着她心疼。
看着她一次次因为那道疤低头。
坦白来说，他享受过。
享受这种彻底的掌控感。
靳尘胃里一阵剧烈翻涌。
他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手机响了，是乔妍。
“靳哥哥！我被人挂了！”
乔妍哭着大喊。
“有人录屏了酒吧那晚的直播！”
“我拿小号播的啊！都是粉丝怎么会这样恶意剪辑！”
“现在都在骂我知三当三！靳哥哥你帮我说句话啊！”
靳尘没有说话，乔妍更着急了。
“我真的只是为了节目效果！”
“钱是你刷的，婚礼是你同意的，让她说新婚快乐的人也是你！”
这句话落下，靳尘整个人僵住。
他不敢面对的真相，被乔妍亲手撕开。
没错。
真正伤害温清的人，是他。
他明知道温清会疼，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只是想看她疼了后，还会不会留下。
靳尘闭了闭眼。
“滚。”
乔妍一僵。
“靳哥哥？”
“别再联系我了。”
很快，酒吧那晚的录屏传遍全网。
舆论瞬间炸了。
【女友送外卖，他给主播砸钱办游戏婚礼？】
【真是开眼了，让正主给小三说新婚快乐】
【那个女生状态看起来真的很差】
乔妍连夜直播哭。
“我和靳哥哥关系清清白白！游戏婚礼只是节目效果！”
“那些话都是弹幕起哄，我并没有插足他们感情！”
很快，有人从她粉丝群放出聊天记录：
【今晚让正宫送饭，给粉丝宝宝福利】
【她真的好穷酸，靳哥哥怎么会喜欢这种？】
【放心，她才不敢闹，只有靳哥哥不要她的份】
还有一条匿名爆料的私聊截图：
【等着瞧，靳哥哥迟早甩了这土包子】
【现在是同款头纱，之后就是婚戒】
弹幕彻底反噬，舆论沸腾。
平台封禁很快下达，品牌纷纷解约。
靳尘注销了那个游戏账号。
注销前，他发了条全服大喇叭：
【是我的错，对不起】
全服吃瓜，更多细节的瓜条全网传播。
靳家震怒，要求靳尘迅速了结此事。
靳尘没回，盯着一个对话框出神。
犹豫再三，他给对方转了二十万。
收到退款时，靳尘正在车里。
手机亮起，他盯着备注看了很久。
【你救过我，我们两清】
他缓缓低下头。
良久，司机听见后座传来很轻的哽咽。
像有什么东西，终于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