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们下车时,正值下午。
沿海的小路洒满金黄的光斑,淡红的晚霞将海水都染上了颜色。
海风裹挟着砂砾的气息,印象中就卷走了我所有的痛苦与迷茫。
来接我们的,是许楠楠的哥哥。
他知道我们要搬来海岛时,先我们几天过来选址。
民宿的地址就在海边,总共十五间房,装修温馨而又简约。
我看后,忍不住等着许延竖起大拇指。
许延依旧面无表情,可当他转身时,我却一眼就看见了他红的几乎滴血的耳垂。
许楠楠从收银柜后递过来一杯椰子水,看着他哥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没出息”
我只当没听见,捧着椰子树坐在了她身旁。
海风阵阵吹过,一时间我们好似有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真正的朋友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只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了我心中所想。
“那时候说不恨你是假的,后来就只怕你恋爱脑被那两个神人害了。”
“安安,原谅我做不到大度,无法主动联系你。”
“因为我是真的幻想过,我们如果在一所大学,那应该很快乐吧?”
我紧紧握着她的手,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知道,我都知道。”
“一直以来,我都想亲口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们的承诺,对不起把你抛弃了那么久。”
许楠楠最终抱着我泣不成声。
那晚,缠绕了我一整个青春的死结,终于被打开。
在海岛逐渐安定下来后,我们过得愈发悠闲。
白天带着民宿客人一起去赶海,晚上支起篝火开始唱歌跳舞。
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包围了我。
有时候我甚至开始恍惚,顾诗月,江知叙。
这些人是真的存在吗?
渐渐地我和许延也越来越熟悉。
曾经我对他的印象,知停留在许楠楠那个,严肃古板的哥哥。
可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我却发现古板严肃只是假象。
闷骚才是本质。
有时候一句话他就要面红耳赤,有时候肢体接触他也只是反应淡淡。
直到我发现,自己被他勾着在不停地试探他的忍耐点时。
我才终于反应过来,这货分明是想要钓我。
民宿的生意平平淡淡,我们三个虽然赚的不多,但胜在快乐。
有时候想许楠楠还要蹦出几句诗,来赞美她现在的清闲。
每当这时,我和许延便会捧腹大笑。
我以为这样平静的日子还会持续很久时。
麻烦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