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江知叙不可置信的推开卧室门。
他下意识的喊道:
“安安?”
可卧室里依旧是空荡荡的。
曾经摆满她小摆件的床头,常年堆着她护肤品的梳妆台,全都干干净净。
沙发上她常盖的毛毯、飘窗上她爱看的书籍、角落里她养的绿植,尽数消失。
整个房子里,属于陈安然十几年的所有痕迹,被清扫得一干二净。
仿佛她从来没有在这里停留过,他的世界里也从未有过这么一个人。
江知叙心中没由来的烦躁。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这一刻,那点漫不经心的淡定,终于彻底碎裂。
他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启动车子,奔向了民政局。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相信。
那个爱他如命的陈安然,会放弃领证离开自己。
今日是工作日,前来登记的情侣很多。
唯独江知叙,孤身一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中央,格格不入。
他压下心底的慌乱,快步走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领证窗口、等候座椅他一寸寸找过,目光扫过每一张陌生的脸庞。
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不死心,又快步走到大厅后侧的化妆整理间,抬手猛地推开房门。
“安安,别躲了我知道你肯定在这里”
门被推开,屋内空荡荡的。
一颗心,江知叙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再次拿出手机,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再次拨通陈安然的号码。
三声嘟嘟声响过后,电话被直接挂断。
再拨,依旧是冰冷的关机提示。
一瞬间,从容、笃定尽数从江知叙的脸上褪去。
他满心的困惑,以及一种从未有过的、无边无际的茫然。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予晚。
以往哪怕闹得再凶,她不会拉黑他,不会关机失联。
更不可能在领证这天,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脑海里飞速翻找,想要寻到一个可以联系她的人。
十几年朝夕相处,他是她世界里的唯一重心,她的朋友、她的圈子,他全都知晓。
可他骤然发现,这么多年,他从未主动存过任何一个她亲友的联系方式。
她永远主动报备行程,永远主动找他,永远主动化解隔阂。
他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她所有的主动与偏爱,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连一丝寻找的途径都没有。
偌大的城市,他竟然找不到那个陪了他十几年的人。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人生生掏空一块,泛密密麻麻的窒息感席卷四肢百骸。
忽然他怀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他急忙接起:
“安安,你去哪里了?”
可下一秒,出来的声音却让他眼中的光瞬间暗淡。
“知叙,发生什么了?你们不应该正在领证吗?”
江知叙揉了揉眉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知叙,到底怎么了?”
顾诗月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答案,却还是佯装懵懂的问着。
以往这种时候,他肯定恨不得把一切都分享给她。
可这次,江知叙却是烦躁道:
“安安不见了,因为你的那个典礼,我迟到了。”
顾诗月闻言心中一阵畅快,语气上却是不显。
“怎么会这样,不就迟到了几个小时,安安什么时候那么小气了?”
“不过没事,你不用担心,她每次生气都是这样,过几天她想开了就回来了。”
江知叙听着她语气中藏不住的喜悦,不由得皱紧了眉心。
“月月,你你怎么能这样说?”
“安安不是你最好的闺蜜吗?”
顾诗月一顿,像是下定决心了般。
“知叙,那么多年了你还没看出来吗?安安压根就不想和我当闺蜜。”
“最初我以为她只是嫌弃我是个孤儿,现在我终于明白,她是在气我抢走了你的目光。”
“可是知叙,凭什么?明明你喜欢的人是我。”
“为什么她抢走了我的家人,还有抢走你?”
江知叙眉心皱的愈发的紧。
“月月,你”
没等他开口,顾诗月就急忙道:
“知叙,我们两个人才是天生一对,我们才是应该在一起的人。”
“我后悔了,你能不能重新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