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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楚韵顶着一张能刮下二斤白粉的臭脸来了。
她不情不愿地在提价两成的补充协议上签了字。
笔尖几乎要把纸划破。
签字的时候她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字我签了。”
“别以为捏着那点破底稿就能一辈子拿捏我。”
“等这批货交接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行业消失。”
我翻开合同检查签名和公章。
确认无误后锁进抽屉。
“楚总监还是先操心自己的博士学位吧。”
“对了，这两天沈淮没去你那里发疯吗？”
楚韵的脸瞬间扭曲了。
“你别太得意。”
“要是让他知道你在这里，你以为你能有好日子过？”
“他现在就跟个精神病一样，见人就咬！”
“等他缠上你，你连工作都保不住！”
我笑了笑。
把玩着手里的钢笔。
“那就让他知道好了。”
“你敢告诉他吗？”
“你怕他知道你抄袭他的数据，怕他直接去举报你。”
“你那老总未婚夫要是知道你是个骗子，还会要你吗？”
楚韵气得浑身发抖。
她连狠话都说不利索。
踩着恨天高夺门而出。
合同签成，我拿到了丰厚的提成。
我租了一套两居室，回村把阿公接了过来。
阿公第一次住进带电梯的楼房，高兴得合不拢嘴。
但生活总喜欢在人最高兴的时候添点堵。
几天后，我下班回家。
在小区门口，看到了蹲在花坛边上的沈淮。
他比之前在车站看到时更落魄了。
满头白发，瘦骨嶙峋。
他看到我，先是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然后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抱住我的腿。
“老婆！你没死！”
“太好了，你真的没死！”
“我找了你好久，我每天都在想你”
他大哭起来。
周围经过的邻居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后退一步，将腿从他怀里抽出来。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
沈淮抬起头，满脸泪水。
“不可能！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对不起，那天是我错了，我不该去管楚韵。”
“我以后再也不理她了，我们回家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他试图再次伸手拉我。
我侧身躲开。
“沈淮，你知道我被绑在礁石上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沈淮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当时看着你的背影在想。”
“只要你回头看我一眼。”
“我们之间这三年的情分，就还能算数。”
“可是你没有。”
“你连停顿都没有。”
“所以我们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