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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锁扣上我手腕的一瞬,刺骨的寒意就遍布全身。
我哆嗦得险些跪下。
谢明姝却忽然挣开裴氏,跌跌撞撞跑到我面前,哭着握住我的手。
“姐姐,你且忍一忍。国师说了,只要你真是侯府血脉,祖宗一定会护着你的,你别怕。”
她指尖故意按在锁扣上。
那一按,我手腕像被烧红的铁烙了一下。
巨痛让我猛地甩开她。
谢明姝被我甩得后退两步,正好撞进萧承璟怀里。
那是靖王世子,也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可他今日从头到尾,眼睛里只有谢明姝。
“扶鸢,明姝好心安慰你,你何必伤她?”
我看着他腰间空荡荡的位置,忽然发现那枚刻着凤纹的白玉护身佩已经挂在谢明姝身上。
脑子里,老祖母的声音一下冷了。
“那玉是你娘给你留的第一件东西,里面压着你的命火,拿回来。”
萧承璟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下意识挡了半步。
“这是我送明姝护身的,她体弱,受不得惊。”
我笑了一下:“她体弱,就可以拿我的东西护身?”
萧承璟眉心皱起:“你刚回京,不要无理取闹。”
谢明姝立刻低头去解玉佩,眼泪掉得更凶。
“世子哥哥,姐姐若想要,我还给她就是了。反正我从小占了她的位置,是我的错。”
她说着还,手指却死死扣住玉绳,拖得慢极了。
裴氏当场怒道:“不许给!这玉明姝戴了十几年,从小护着她平安长大,凭什么你一回来就抢?”
谢观澜也冷冷道:“谢扶鸢,你还没证明自己不是灾星,就开始惦记明姝的东西?”
我没再解释。
只看准机会,猛地冲过去,一把拽住谢明姝腰间玉佩。
谢明姝尖叫一声,整个人软软倒下,像是被我抽了魂。
萧承璟眼神一厉,一掌劈在我肩头。
我重重摔在供桌边,喉间涌上一口腥甜。
玉佩也随之落地,裂开一道细缝。
露出了里面半张被折得极小的黄符。
黄符上,是我的生辰八字。
可我只来得及看清一眼,陆玄微已经抬手甩出一粒火星。
黄符边缘瞬间烧了起来。
我扑过去用手按灭火苗,掌心被灼得焦疼,最后只抢下半片残符。
残符边角有一点暗红血迹,旁边隐约写着一个棠字。
我的娘亲,闺名苏照棠。
她在我出生那夜血崩而亡。
可她的血,为什么会在这张符上?
我抬头看向陆玄微:“国师大人,这也是镇煞?”
陆玄微面不改色。
“不错,你娘当年难产而亡,怨气太重,侯府恐你承了母煞,才以血符替你压命。”
“明姝佩玉多年,是替你挡灾。”
谢明姝靠在萧承璟怀中,脸色白得吓人,却还柔声开口:
“姐姐,我从不知道玉里有这些。若你觉得我欠你,我可以受罚,可你不能疑心母亲和国师。”
三哥谢云峥烦躁地踹翻旁边的椅子。
“闹够了没有?一个破玉一张破符,你就要把整个侯府搅得鸡犬不宁?”
我攥紧残符,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脑子里的太祖爷突然压低声音。
“别急,她袖里还有东西,逼她验灯。”
我看向祠堂东侧。
那里供着一盏青铜长明灯,灯火幽蓝。
老祖母说:“谢氏嫡脉血灯,谁是真血脉,谁是借命人,血落进去就知道。”
我抬手指向那盏灯。
“既然你们说我是灾星,说谢明姝替我挡灾,那就验族灯。”
祠堂里瞬间安静。
谢明姝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