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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羽印撞进我眉心的瞬间，我整个人像被烈火灼了一遍。
我听见自己骨血深处传来一声清越的凤鸣。
腰后那片冰冷的凤羽胎记骤然灼热起来。
烫得我眼前发黑，几乎跪不稳。
谢明姝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额头。
她指缝间渗出血，原本莹白的脸色像被抽走生气，瞬间灰败下去。
祠堂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裴氏最先反应过来，尖叫着扑过去：“明姝！”
谢明姝疼得浑身发抖，却还不忘哭：
“姐姐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凤羽印？”
陆玄微脸色难看了一瞬，很快厉声道：
“妖术！此女借族灯之力强夺明姝凤羽印，侯爷，还不立刻拿下！”
我疼得说不出话，脑子里的祖宗们声音愈发清晰。
太祖爷冷笑：“抢？那本就是扶鸢的第一凤羽命印。假货偷戴十七年，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老祖母急声道：“扶鸢，别让他们碰你眉心。凤羽印刚回一羽，若被镇魂钉钉住，会重新被夺走。”
我猛地抬头。
陆玄微果然已经从袖中取出一枚黑钉。
那黑钉比先前更长，钉身刻满细密符文。
光是看一眼，就让我眉心的凤羽印刺痛不止。
谢观澜挡在我面前，神情动摇：
“国师，方才凤羽印是从明姝眉心自动飞出，未必是扶鸢夺取。”
陆玄微冷冷看他。
“谢大公子莫不是被妖女迷惑了？祖宗牌位分明转向明姝，凤光也先照在明姝身上。”
“若非谢扶鸢作祟，凤羽印怎会离体？”
这话太有道理。
谢明姝哭得几乎昏厥：“大哥，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谢观澜脸色一白，立刻转身去扶她。
我心里那点刚升起的可笑期待，又冷了下去。
果然。
他们永远只会先心疼谢明姝。
萧承璟走到我面前，低声道：“扶鸢，把凤羽印还给明姝。”
“只要你肯还，我会求侯爷留你一命。”
我听得差点笑出声，“还？”
我抬眼看他。
“我的命，凭什么让给她？”
萧承璟被我问得一滞。
陆玄微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厉声命令家丁：“按住她，钉眉心！”
两个家丁冲上来。
我疼得站不稳，眼看黑钉就要落下，供桌上最上方的太祖牌位忽然砰地裂开一道缝。
一只陈旧木匣从牌位后滚了出来。
木匣砸在地上，盖子弹开，里面落出半块染血襁褓、一枚刻着苏字的银锁，还有一张被血浸透的婚书。
婚书上写着的，不是谢侯爷与我娘的名字。
而是裴氏与陆玄微。
祠堂里安静得只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
谢侯爷的表情，一寸寸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