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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母声音急切:“这是你娘当年死前,拼着最后一口气买通扫地老奴塞进牌位后的!她知自己活不成,也要给你留退路!”
裴氏扑向木匣,想把婚书抢回去。
我比她更快,一把抓住那张染血婚书。
纸张已经脆了,边角残破,可上面的字迹仍清清楚楚。
【裴瑾霜,陆玄微。】
【庚辰年三月,私订终身。】
谢明姝也看见了。
她哭声猛地一停,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谢侯爷盯着裴氏,声音干涩:“这是怎么回事?”
裴氏浑身发抖,眼泪顷刻落下。
“侯爷,你听我解释,那是入府前的旧事,我早就同他断了。”
“我嫁给你之后,一心一意打理侯府,从没有半分逾越。”
太祖爷在我脑子里笑得嘲讽。
“没有半分逾越?那假货是怎么来的?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震惊地望向谢明姝。
她竟是陆玄微的女儿!
难怪今日陆玄微处处想置我于死地!
此刻谢明姝死死攥住裴氏的袖子,嘴唇颤抖。
“母亲,你说话啊,我是侯府女儿,对不对?”
裴氏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狠。
谢侯爷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陆玄微忽然笑了。
他不再维持那副清冷国师的模样,眼神阴沉得可怕。
“是又如何?”
众人全都看向他。
陆玄微慢慢站直身体,掸了掸袖口。
“谢怀瑾,你守着侯府爵位,却连自己的嫡女都护不住。”
“苏照棠生了凤命女又如何?她保不住。你得了正妻又如何?她心里从未有过你。”
谢侯爷猛地上前,一拳砸在陆玄微脸上。
陆玄微被打得偏过头,唇角渗血,却笑得更大声。
“恼羞成怒?当年若不是你醉心权势,连苏照棠产后异常都不查,她会死得那么容易?”
谢侯爷僵住。
我的心口像被钝刀磨开。
我娘的死,果然不是意外。
谢明姝忽然扑过来,跪到我面前,哭着抓住我的裙摆。
“姐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也是被他们骗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她哭得可怜。
可我看见她另一只手,正悄悄摸向袖口。
祖宗们齐声怒喝:“她还有符!”
我一脚踩住她手腕。
谢明姝疼得尖叫。
我从她袖中扯出一张折得极小的金符。
金符上,以我的生辰八字为底,以谢明姝的名字为面,中间用朱砂写着四个字:
借凤成凰。
更可怕的是,符尾还有新鲜血痕。
显然方才她跪着哭的时候,还想偷偷催动这张符。
我把金符拍到她脸前。
“这也是不知道?”
谢明姝嘴唇颤了颤,忽然哭着摇头。
“是国师给我的,他说我若不带着,我就会死。”
“我只是想活着,姐姐,我只是想活着啊!”
我冷冷道:“所以我就该替你死?”
谢明姝不说话了。
这时,祠堂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宫里来的内侍冒雨而来,尖着嗓子宣旨:
“皇后娘娘有旨,明日凤印大典,宣镇宁侯府贵女入宫验命。”
“钦天监命书已定,侯府福女凤命天成,当为太子妃候选。”
谢明姝眼底骤然亮起。
陆玄微也笑了。
“听见了吗?命书已经入宫,今日你们在祠堂闹得再大,也不过是家丑。”
“明日凤印大典,皇后亲验,谁承凤印,谁才是真正的凤命。”
他看向我,眼底尽是恶意。
“谢扶鸢,你敢入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