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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要入宫。
不是为了太子妃之位。
而是祖宗们说,剩下的命印,全被锁在凤印台下。
因凤印大典关乎皇家颜面,侯爷为了保全侯府不被扣上欺君的死罪,只得暂压家丑,等大典过后再算账。
那一夜,我被关在祠堂偏室。
谢观澜来过一次。
他站在门外,沉默许久,才低声说:
“扶鸢,若明姝真不是谢家血脉,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哂笑了下,“给谁交代?给我,还是给你自己?”
门外没了声音。
过了很久,他哑声道:“当年乡下曾送来一封寻亲信,我以为是骗子,所以给烧了。”
我心口一顿,“哪一年?”
“你七岁那年。”
七岁。
那一年我高烧不退,阿婆抱着我跪遍城中医馆,最后卖了棺材铺里唯一一口上好楠木棺,才换来几副药。
原来我本可以早日认祖归宗。
只是我的亲哥哥,把我的求救信烧了。
我闭了闭眼:“谢观澜,你欠的交代,我不收。”
门外的人呼吸一颤,再没说话。
后半夜,谢明姝来了。
她披着雪白狐裘,额头还缠着纱布,看上去柔弱极了。
可她一进门,脸上的泪意就淡了。
“姐姐,你今日差点赢了。”
我看着她,没有接话。
谢明姝轻轻笑了笑:“可惜,你赢不了。”
“祖宗牌位先转向的是我,凤光先照的也是我。”
“就算凤羽印飞到你身上,外人也只会说,是你用妖术抢了我的命。”
她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明日凤印大典,只要我承了凤印,你身上那片凤羽命印,也会重新回到我身上。”
“到那时,你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我盯着她:“你果然一直知道。”
谢明姝脸上笑意一僵。
随即,她索性不装了。
“知道又如何?我从小就是侯府千金,父亲疼我,母亲爱我,兄长护我,世子哥哥也只认我。”
“你一个乡下棺材铺养大的贱命,凭什么一回来就要抢走我的一切?”
她越说越激动,眼里全是怨毒。
“谢扶鸢,你就该死在外头。”
我掌心慢慢攥紧。
太祖爷忽然在脑子里低声道:“看她腕上。”
我垂眼。
谢明姝腕间系着一枚极小的金铃,铃口封死,里面隐约有红光闪动。
老祖母道:“命铃,毁了它,她明日承印会慢一息。”
慢一息,或许就是生机。
我忽然抬手,一把攥住谢明姝手腕。
她没料到我会动,脸色大变。
“你干什么?”
我扯下那枚金铃,用力砸向地面。
金铃没有碎,只裂开一道细缝。
谢明姝尖叫着扑上来抢,门外守卫也被惊动,冲进来将我按住。
她捡起金铃,脸色惨白,却仍咬牙笑了。
“你砸不碎的,谢扶鸢,明日你死定了。”
我被按在地上,唇角却慢慢弯了一下。
因为我指缝里,藏着从金铃裂缝中掉出来的一粒红砂。
祖宗们齐声道:
“这是骨血砂,能腐蚀阵眼,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