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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玄微被判斩立决。
裴氏毒杀原配、调换血脉、以邪术夺命,被赐白绫。
谢明姝知情借命,欺君乱典,废去贵女身份,流放三千里。
她被押出京城那日,额间那道被命羽剥离的疤痕狰狞可怖,再不见从前半分京城福女的模样。
囚车经过县主府门前时,她忽然扑到木栏边,尖声喊我。
“谢扶鸢!你凭什么这么好命?若你不回来,我就是太子妃,我就是侯府最尊贵的女儿!”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你错了。”
她怨毒地瞪着我。
我平静道:“不是我好命,是你偷来的东西,到期了。”
囚车渐渐远去。
谢家人后来来过很多次。
谢观澜送来一箱箱珍宝,说是给我赔罪。
谢玄策把当年烧信的那只手打得皮开肉绽,在府门外跪了一夜。
谢云峥最沉默,只把十七年前所有线索一件件查清,放在门房。
我一样都没收。
谢侯爷也来过。
他一夜白头,站在门外求我见一面。
我隔着门,只说了一句:“我娘若能活过来,我就原谅你。”
门外安静了很久。
后来他再没来过。
萧承璟递来退婚书时,信里写满悔意。
他说自己识人不清,错把鱼目当明珠,也说若我愿意,他会重新以正妃之礼求娶我。
我看完,把信扔进火盆。
太祖牌位在桌上晃了晃,声音嫌弃得很。
“这小子脸真大,昨天护假货,今天求真凤,算盘珠子都崩老子牌位上了。”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后来皇后召我入宫,问我可愿掌凤印司。
凤印司掌皇族命契,历来只由皇后亲信执掌。
她给我的,不是一门婚事,而是一条不必依附任何人的路。
我跪下谢恩。
从宫中出来时,春雪初霁,长街尽头透出一点金光。
我抱着太祖牌位上了马车,牌位里的祖宗们又开始吵。
“县主府祠堂得修大些,老夫人嫌现在供桌窄。”
“香火要檀香,别买便宜货。”
“祭酒要烈的,太祖爷说淡酒没劲。”
我把牌位往怀里一按,无奈道:“知道了,祖宗们。”
车帘被风掀起,京城繁华尽入眼底。
十七年被偷走的命,终于回到我手里。
从今以后,我不做谁家的灾星,不做谁的替命符,也不做任何人的踏脚石。
凤命归位。
百邪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