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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被砸开后,凤印上的三羽金光瞬间熄灭。
谢明姝惨叫一声,跌坐在地,额间伤口再次裂开。
这一次,飞出来的不止一枚凤羽印。
三枚金红命羽从她眉心、心口、腕间接连剥离,拖着血光回到我身上。
我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住牙,没有倒下。
陆玄微忽然暴起,强行甩出致命煞符。
“坏我十七年大计,去死!”
可他刚冲出两步,萧承璟已经拔剑挡在我身前。
“天家御前,尔等邪道也敢放肆!”
他一挥剑,煞符一分为二。
煞气入体,萧承璟脸色发白,却仍咬牙坚持:“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行凶,简直是自寻死路!”
陆玄微被侍卫按倒在地,仍死死盯着我。
“若不是苏照棠生出凤命女,我何至于此?裴氏本该嫁我,是谢怀瑾夺我所爱,侯府欠我的!”
皇后冷声道:“所以你调换婴儿,毒杀侯夫人,以邪阵偷命?”
陆玄微忽然大笑。
“毒杀苏照棠的是裴氏,可最该死的,是谢怀瑾!”
“他若真在意妻女,怎会十七年都查不出半分异样?”
谢侯爷跪在殿中,脸色灰败得像一瞬老了十岁。
皇后命人彻查侯府旧案。
不到半日,后院枯井里便起出一具女尸。
尸骨怀中抱着半块婴儿襁褓,襁褓角落绣着两个小字。
扶鸢。
那是我娘留下的最后证据。
裴氏被押到井边时,终于崩溃。
她披头散发,哭得声音嘶哑。
“是她逼我的!当年明明是我先认识侯爷!凭什么苏照棠一进门就是正妻?她生的女儿又是凤命,连侯爷都敬她三分。凭什么?”
“我与陆玄微的谋划,不过是为了夺回属于我的主母之位和荣华富贵!”
谢侯爷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所以你杀了她?”
“我杀她何错!她本就该死!”
裴氏被打倒在地,忽然又爬向谢明姝。
“明姝,母亲都是为了你啊!只要你承了凤印,你就是太子妃,你就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谢明姝脸上满是泪和血。
她看向我,忽然爬过来,想抓我的裙角。
“姐姐,我错了,我那时候只是个孩子,都是他们逼我的。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低头看她。
“七岁那年,你就知道了。”
谢明姝动作一僵。
我声音很轻,却足够所有人听见。
“你知道自己靠我的命活着,所以每年生辰都让人去乱葬岗烧符。你怕我回来,怕凤命归位。”
这是命铃裂开后,祖宗们从红砂里看见的记忆。
谢明姝嘴唇颤抖,终于说不出话。
谢观澜、谢玄策、谢云峥站在不远处,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
谢观澜哑声开口:“扶鸢,跟我们回家吧,侯府欠你的,我们都会弥补。”
我看着井边那半块襁褓,忽然觉得可笑。
“弥补?”
我抬头看他。
“你们补得回我娘的命,还是补得回我在乡下被偷走的十七年?”
谢观澜眼眶一红,竟当场跪了下去。
我没有再看他。
皇后懿旨很快传下。
追封我娘苏照棠为一品诰命夫人,封我为昭鸾县主,赐县主府,准我另立女户,承袭苏氏嫁妆与凤印司旧契。
谢家众人全都愣住。
而我跪下接旨。
这一刻,我终于不再是侯府不要的灾星。
我是谢扶鸢,我是昭鸾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