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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脱离程序启动后，一切都会结束。
没有痛苦，没有眷恋，像关掉一盏灯那样干脆。
但系统没告诉我——脱离程序有48小时的缓冲期。
我的意识被困在一片虚白的空间里，能看见，能听见，却触碰不到任何东西。
而系统的面板，还在疯狂地跳动。
【对宿主情感值：溢出。】
【攻略对象当前状态：精神濒临崩溃。】
我看见沈策跪在梳妆台前。
那个征战沙场十年、从未弯过膝盖的男人，攥着那枚铜钱，指节发白。
"永别"两个字被他的眼泪洇湿了。
"阿瑶。"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去哪了？"
他开始翻箱倒柜。衣柜、妆奁、床底——像个疯子一样把整间屋子掀了个底朝天。
"来人！"
他猛地拉开门，声音近乎嘶吼。
"夫人呢？！谁最后见过夫人？！"
守夜的丫鬟吓得跪了一地。
"夫、夫人傍晚就在房里，再没出来过"
沈策的眼底布满血丝。他攥着那张纸，转身就往外冲。
路过偏院时，柳如烟的门开了。
她披着外衫，一脸担忧地走出来："将军？出什么事了？"
沈策看都没看她一眼，大步流星地往府门走。
"将军！夜深了，你要去哪——"
"滚。"
一个字，冷得像刀。
柳如烟愣在原地，脸色煞白。
沈策骑着马冲进了夜色里。他去了城门口，去了我常去的寺庙，去了十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条巷子。
他找了整整一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浑身露水地回到府里。
副将赵横迎上来："将军，全城搜了，没有夫人的踪迹。"
沈策站在院中，一动不动。
半晌，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还难看。
"她说永别。"他低声喃喃，"她是认真的。"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铜钱。
"十年前我穷得叮当响，连个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来。就这一枚铜钱，她攒了十年。"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怎么没发现，她已经在跟我告别了？"
赵横不敢接话。
沈策忽然抬头："这几天，夫人有没有什么异常？"
赵横犹豫了一下："属下听府里人说夫人前几日退了嫁妆里的几样首饰，把银子分给了下人。还还把院里的猫托给了隔壁王夫人。"
沈策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在安排后事。
她每一步都在跟这个世界告别。
而他在干什么？
在偏院给柳如烟上药。
系统的面板在我眼前闪烁。
【缓冲期剩余：41小时。】
【是否取消脱离程序？】
我看着沈策站在晨光里，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
"不取消。"我说。
系统沉默了三秒。
【收到。程序继续运行。】
我闭上眼。
对不起，沈策。
你的满分，来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