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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程序的缓冲期里，我什么都能看见。

这是系统最残忍的设定——让你看清一切，再彻底抽离。

沈策三天没合眼。

他派出了所有能派的人，暗卫、亲兵、甚至动用了军中的斥候网。

但怎么可能找到呢？

我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第三天早上，柳如烟端着一碗粥来到书房。

"将军，您好歹吃点东西。"

沈策伏在桌案上，面前铺满了城防图和搜索记录。

他没抬头。

"出去。"

"将军——"

"我说出去。"

柳如烟咬了咬唇，没动。

"将军，夫人她也许是一时想不开，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您这样熬下去，身体会垮的。"

沈策终于抬起头。

他看向柳如烟的眼神，让她后退了一步。

"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走的？"

柳如烟的手微微一抖："我我怎么会知道"

"那天马场。"沈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含着碎玻璃，"她看着我抱你从马上摔下来，一句话都没说。"

"我回来跟她说你帮我推拿，她也没说什么。"

"她什么都不说。"

他闭了一下眼。

"因为她已经不打算跟我计较了。一个人不跟你吵、不跟你闹的时候，不是她不在乎了——是她要走了。"

柳如烟的脸彻底白了。

"将军，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报恩——"

"报恩？"沈策忽然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在地，

"我问你，那天马场的马，是不是你故意挑的烈马？"

柳如烟猛地抬头："将军！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赵横查过了。那匹枣红马是你提前三天让马倌备的，你明知道它性子烈。"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柳如烟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忽然跪了下来。

"将军我、我只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我没想过要伤害夫人，我真的没有"

"多看你一眼。"沈策重复了这几个字，笑了。

那笑容冷得能结冰。

"你用命救过我，这份恩我认。但从今天起，你搬出将军府。我会在城西给你置办宅子，下人银两一应俱全。往后，你我再无瓜葛。"

"将军！"柳如烟膝行上前两步，

"你不能这样！我为你流过血，我在北疆照顾了你两个月——"

"够了。"

沈策垂下眼，不再看她。

"我这辈子欠过两个人。一个是你的命，一个是阿瑶的心。命我还得起，心"

他没说下去。

转身走出了书房。

系统面板又跳了一下。

【攻略对象情感值：仍在溢出状态。】

【缓冲期剩余：29小时。】

我看着他走进空荡荡的卧房，坐在我曾经坐过的梳妆台前。

他拿起那枚铜钱，贴在额头上。

"阿瑶，你到底去了哪里？"

他的声音碎成了渣。

"你告诉我，我去找你。天涯海角，我去找你。"

我的眼眶忽然烫了一下。

但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