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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晃得头晕,刚想开口。

江景舟已经举着火把,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江文姝!”他厉声喝道。

几步冲过来将宋晚吟从我面前拉开,护在身后。

“你真敢!你真敢绑架他们?!你把安安藏哪儿了?!说!”

“我没有”

“你还敢狡辩!”

江景舟怒极,一股邪火直冲头顶,抬脚就朝我踹了过来。

那一脚正踹在我小腹上。

“呃——!”

我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

小腹传来一阵痛意,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裂开。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身下涌了出来。

我摸了一把外裤上漫开的血迹,思绪嗡一下炸开。

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突然月事好像是迟了很久了。

最近事情太多,心里太乱,我竟然完全没往怀孕这上面想。

可这孩子还没来得及让我知道他的存在,就要以这种方式离开了吗?

剧痛一阵紧过一阵,我几乎要晕过去。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祈求的望向江景舟。“送我,送我去医院快"

江景舟看着我苍白的脸色,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弯腰就要来抱我起身。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萧、江同志!找到了!安安找到了!”

“他是跟村里几个皮孩子在后山废窑里玩捉迷藏,躲着迷路了!没啥大事,就是脸上划破了点皮!”

宋晚吟的手突然紧紧抓住江景舟的手掌,满脸急切:“景舟,安安从小我就将他养的娇贵,现在受伤了我好担心孩子疼的受不了!”

江景舟没多停留,将我甩在地上,将宋晚吟紧紧抱在怀里。

“我带着安安去医院!别哭!”

随后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急着背起宋晚吟下了山。

我疼的近乎失去理智,顾不上心寒。

跪在地上乞求看热闹的村民:

“帮帮,帮帮我,帮帮我肚子里的孩子。”

众人实在看不下去,将我合力背到了医院。

值班的医生和护士被惊动,手忙脚乱地把我抬上病床。

检查,止血,打针

混乱中,我听见医生沉重地叹了口气。

“来得太晚了孩子,没保住。大人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几个婶子握着我的手叹气:

“女娃,别难受,婶子也掉过好几个孩子,还会再有的。”

“是啊,你男人身强力壮的,还会再有娃的!”

我干涸的嘴唇张了张,终究是没说出一句话,任由眼角的泪滑落。

就在这时,江景舟推门而入,带了半瓶宋晚吟吃剩下的麦乳精,坐在我床边。

”补补,"

"安安没什么大事,是我心急了。可是晚吟一人带孩子不容易,我多上心些,她就不至于活的那么累。”

他又停顿了很久,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声音更低:

“等我把晚吟他们送到京城,安顿下来,我就回来接你。”

“你等我。”

江景舟说完,像是怕听到我的回答,转身匆匆离开了病房,甚至没敢回头再看一眼。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带着宋晚吟和安安登上北去列车后的第二天。

我就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

清晨,文工团来接我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村口。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出生、长大、又埋葬了父亲和未出世孩子的地方。

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