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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炽夏愣了一下,掏出钥匙打开门,“出去走走,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方庭昭看着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眉头的纹路更深了,瞳孔染着倦意,“基地放了半天假,回来看看你。”
她脱鞋的动作微顿。
方庭昭盯着她,片刻后淡淡出声:“听安雅说你拒绝搬去她那?因为什么?租屋不安全,别因为这个耽误高考。”
林炽夏并不意外他会说这些,甚至在他进门到换鞋的短暂几秒,她就已经把他回来的所有原因设想个遍。
她知道,他是怨她那天对乔安雅态度不好。
方庭昭的目光落在她淡漠的侧脸上,蓦然放缓了语气,没再继续提那天的事,“这几天他还有没有在附近出现?”
她沉默了几秒,摇头:“没了。上次是保安亭错认屋主放行,最近小区又新增了几名安保。”
他眸光微沉:“那怎么也没见你来过消息?”
“怕打扰到你。”
他的呼吸一滞,过了很久才扯了扯嘴角,“几年了,你以前怎么不觉得会打扰我。”
林炽夏的手指在不觉间微微收拢。
她只能说不同以前了。
以前,他们之间有交易,身边只是彼此。
但现在,他中断了交易,也有了乔安雅,也不能在担着她的烂摊子。
之后几天,方庭昭没再回过租屋。
林炽夏还同以往一样,过着循规蹈矩的生活,为高考做准备。
直到高考前三天,八中设置为考场,全校学生因此放假,林炽夏陆陆续续收拾好书本离开。
所有的东西很快被搬上楼,她一个人站在烈日下,看着眼前这栋已经有些老旧的楼房发呆。
想到那个刚搬入这里时的自己,心里突然就释怀了。
她转身去拿地上的背包,正欲上楼时,却被身后的人拽住了手腕。
林父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他用一股很粗暴的力气抓着她紧紧不放,眼神阴鸷,身上混杂着浓厚劣质的烟酒浊气。
“可算让老子找到你了,当初你妈跟男人跑了,你也学她,果然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天生的贱种!”
提到林母,记忆里被家暴的画面清晰得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涌现出的恐慌和恶心,语气竭力平和:“没有磁卡和证明,你怎么进来的?”
他冷笑:“你管老子怎么进来的,总之你休想抛下老子不管,你知道老子来找你是做什么的。”
她咬牙,眼睛直直瞪他,“我没钱。”
林父被激怒了,可不到两秒,又冷哼一声:“你不是被姓方的包养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下里的勾当,如果我把这件事散播出去,我看你和他还要不要这个脸!”
林炽夏呼吸一滞,但还是尽量镇定。
她太了解他了,只要她表现出一点软弱,他就会变本加厉,一直缠着她不放。
她冷眼看着林父,声音平静道:“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随便你怎么说,也不会有人相信。”
“林炽夏!”
林父的脸色骤变,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她眼前一阵发黑,只觉半边脸火辣辣的疼,表情仍无动于衷。
林父见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语,“行,
你无所谓,我就去找他。反正他现在多少也算是个公众人物,和那个什么,乔什么的,他们有钱。”
“那个姓方的这么帮你,想必这次也不会不管你。”
林炽夏愣住,看着林父离去的背影,几乎踉跄的快步跟随过去,却无奈扑了空。
她知道拦不住林父,只能给方庭昭打去电话提醒。
一次。
又一次。
均显示无人接听
一直到了晚上,林炽夏抱着手机等方庭昭的回电,整个人差点在沙发昏睡过去。
刚要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租屋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方庭昭的眼神一沉,猛地将她从沙发上拽起,沙哑的嗓音中压着怒火道:“你为什么要让你爸去找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