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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景熙坐下来,隔着一张冰冷的铁桌,盯着他的眼睛,眉头紧皱。
“我又犯病了。”她开始讲自己的症状。
江亦在对面坐直了身体,他犹豫地张了张嘴,随后开始说话。
池景熙听着,可是一分钟,两分钟,她渐渐皱起了眉。
“上次你就是这么让我做的,”她打断他,“你忘了吗?”
这些话,这些句子,都和上一次治疗一模一样。
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在记忆里找到对应的回放。
江亦的脸色瞬间白了。
“景熙,你听我说”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我每天都在警察局里待着,那个环境你想象不到。”
“我完全没办法安静下来写治疗方案,脑子里一团糟,什么思路都没有。我在这里吃不好也睡不好,整个人都是懵的。你突然进来,我没准备好,所以我”
池景熙听着,眉头微微松开了一点。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理,在这里待几天换作谁都没办法在这种地方保持专业水准。
“我会想办法的。”她揉了揉太阳穴,“你再待几天就能出来了。”
说完她站起来,没有再看江亦,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的空气比里面冷,她深吸了一口,却觉得胸口那股闷气一点都没散。
她突然不想治了。
她不想听江亦的声音,不想做深呼吸,不想把注意力从恐惧上移开。
她只想见顾栖迟。
正想回一趟家,手机忽然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临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请问是池景熙吗?”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算年轻。
她没说话。
对方似乎习惯了这种沉默,自顾自地接下去,“我是临安市刑侦大队的李成国,李警官。六年前你那个案子,凶手我们已经找到了。”
池景熙的脚步停住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白炽灯照得她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我们最近在一次跨省追逃中把人抓到了,已经带回了临安。”李警官顿了顿,“本来我应该直接联系顾栖迟的,因为他在凶手落网之前跟嫌疑人有过正面接触,好在我们发现得及时,没出大事。”
“但后来我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但他一直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