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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铮眼神依旧看向霍晏琛,一字一句地质问,“霍督军,你把江医生置于何地?”
“新人在怀的时候,你可曾想过在前线的太太?”
江晚渝被冰冷的枪口顶着,心中却没有一丝恐惧,只有麻木。
原来,她在前线九死一生的时候,霍晏琛和江晚月是这般享受。
讽刺的是,是替她不平的人,是她亲手救下的伤员。
而这个人,此刻正把枪口对着她。
“少帅言之有理,是在下考虑不周。”
霍晏琛将怀里的江晚月揽得更紧了一些,看向她的目光也柔情似水。
“晏琛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我太太。”
“还请少帅也高抬贵手,先放我这小姨娘回去吧。”
霍晏琛对顾云铮微微颔首。
顾云铮的枪口却纹丝不动。
他转向江晚月后,语气才缓和了下来,“江医生,方才你们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这女人欺负了你?你尽管说,霍督军不管的事,我给你做主。”
“就是!”
他身后的几名部下也纷纷上前,七嘴八舌的嚷道:“江医生,当初要不是你舍命扔了那颗手榴弹,我们这些伤兵营里的人,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在。”
“你是我们的恩人,兄弟们绝不会任由你被一个贱妾欺负。”
这些话,声声入耳,字字如刀。
江晚渝亲眼看着他们对江晚月的维护,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她欣喜,她救下的士兵懂得感恩。
可是,他们弄错了对象。
“江医生,你大胆说。”
顾云铮见江晚月久久不语,又催了一句。
闻言,江晚月瞥了江晚渝一眼,才垂下眼帘,轻声道:“算了吧,她毕竟是我妹妹。”
“这怎么行?”
顾云铮剑眉一拧,又转向霍晏琛,语气冷硬,“江医生心善,你可不能糊涂!”
“她即将升任部队医院的副院长,你这小姨娘欺负她,就是袭击军人,按军中规矩,该鞭打一百。”
“霍督军意下如何?”
霍晏琛皱眉看了一眼地上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江晚渝。
“怎么,霍督军舍不得了?”
顾云铮慢悠悠地问。
“怎么会?”
霍晏琛收回目光,转向副官吩咐,“去拿我的鞭子,小姨娘对夫人不敬,当罚。”
“慢着。”
顾云铮又叫停了他,盯着霍晏琛似笑非笑,“怕霍督军下不了手,就由我的手下代劳吧。”
他说着终于移开了手枪。
他身后一名身材高大的部下,当即解下腰间长鞭,狠狠抽在了江晚渝背上。
瞬间,江晚渝疼的发出了喊声。
顾云铮则慢悠悠地扫过霍公馆众人,声音如铁,“江医生是我的恩人,谁与她过不去,就是与我过不去。”
说完,他又转向霍晏琛,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若是你们霍公馆,有人为了这所谓的小姨娘,怠慢了江医生,我绝不放过!”
江晚渝听了这话,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明明这人口口声声都在维护她。
可惜,这份维护却给错了人。
江晚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是嘴角微微翘起,眼神嘲讽。
数不清挨了多少鞭子后。
江晚渝后背的衣服已经浸满了鲜血。
她也终于忍不住狠狠呕出一口血,溅在洁白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江晚月见此,终于开了口
“够了。”
她走上前掏出帕子,蹲在江晚渝身边,假装好心地替她擦拭嘴角的血迹。
嘴唇却凑在她耳边,得意道:“姐姐,被自己亲手救下的人责罚,这滋味如何?”
江晚渝看着眼前这张脸,心头怒意翻涌。
“走开!”
她伸手想推开她。
可她甚至还没有碰到她。
江晚月就尖叫一声,踉跄着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对霍晏琛泪眼盈盈,“晏琛我身上的伤口好像裂开了。”
闻言,霍晏琛和顾云铮同时上前。
霍晏琛扶起江晚月,回头看了江晚渝一眼,目光沉冷,“枉我方才还想向少帅求情,免去你剩下的鞭刑,既然你还有力气欺负晚月,想必也没多大事。”
他对顾云铮点了点头,“少帅,继续行刑吧。”
顾云铮也沉下了脸,吩咐部下,“加大些力气。”
那名部下本就是江晚渝在战场上救治过的伤患,他亲眼看着‘江医生’在自己面前被人欺负,心中早已怒火中烧。
不用顾云铮吩咐,下手愈发用力。
凌厉的鞭子破空而来,江晚渝当即又呕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
可大厅里的人却无一人怜惜。
就在这时,霍公馆外,一辆锃亮的黑车被众多军车簇拥着缓缓停下。
接着,走出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奕奕的花甲老人。
值守的警卫见状,匆匆跑进霍公馆,紧张的声音都变了调。
“督军,顾总司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