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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晏琛,你说的是真的吗?”
刑讯室里,江晚渝一瞬不瞬的盯着霍晏琛,语气里带着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霍晏琛没有回答,只是痴痴的望着她。
旁边,还坐着他强烈要求让人带来的江晚月。
霍晏琛一寸寸辨认着江晚渝的眉眼,像是在费力地与十年前那个救过他的人对上号。
可时间太久远了,况且他当时早已昏迷,根本记不清那人的长相。
“霍晏琛,我在问你话呢。”
江晚渝又催了一遍。
霍晏琛这才收回目光。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后,目光依次扫过江晚渝和江晚月,声音低沉而沙哑,“十年前,究竟是谁救了我?”
江晚渝面露不解,甚至有一丝不耐。
她蹙眉道:“霍晏琛,我不想提那些旧事,你先回答我,你托人和我传的那个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而坐在一旁的江晚月,脸色却瞬间惨白。
霍晏琛见此心脏猛地一沉。
他攥紧了微微发颤的双手,目光重新落回江晚渝身上,声音低不可闻,“晚渝,十年前,是不是你救了我?”
“你告诉我答案,我就告诉你答案。”
闻言,江晚渝蹙了蹙眉,倒是干脆利落地说了一声,“是。”
“那时你中了三颗子弹,是我拼命把你拖回家,偷偷给你做的手术。”
“真的是你,竟然真的是你。”
霍晏琛瞳孔骤缩,声音微微发颤,“可我一直以为是江晚月。”
江晚渝听完怔了一瞬,感到无比荒谬。
“原来你一直以为是江晚月救了你吗?”
她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说道:“霍晏琛,你就没有想过吗,江晚月是国文系的学生,一个连手术刀都没碰过的人怎么救你?”
“是啊,她怎么救我?”
霍晏琛缓缓转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江晚月,声音再没了之前的温柔,“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冒充我的救命恩人?”
“姐姐是救了你,可后来”
江晚月咬着嘴唇,声音发虚,“后来照顾你的人是我啊。”
“这不一样!”
霍晏琛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江晚月的肩膀用力摇晃,“如果我早知道江晚渝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那么待她!”
如果,他早知道江晚渝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会对她那么冷淡。
不会狠心将她扔到前线七年。
更不会让江晚月顶替她,冒领了她所有的功劳。
霍晏琛回头看了一眼江晚渝。
虽然已经在顾公馆养了些日子,她依然那么单薄瘦弱。
在对比面前珠圆玉润的江晚月,霍晏琛几乎要崩溃。
“江晚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冷静些!”
警卫员见霍晏琛情绪失控,连忙上前将他与江晚月分开。
江晚渝静静看着这一幕,荒谬过后,心中再无波澜。
她望向那个对她满脸愧色的男人,一字一句地问,“霍晏琛,你要的答案,我给你了。现在该你告诉我了。”
“你凭什么说我不是江母的亲生孩子?”
闻言,霍晏琛看江晚渝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心疼。
他闭了闭眼,伸手指向江晚月。
“是江晚月告诉我的。她说,你是江母姐姐的孩子,当初你父母在抗战中牺牲,临终前留给了江家一笔钱财,托他们抚养你。”
江晚渝怔住了。
她僵在原地许久,才转向江晚月,声音发颤,“是这样吗?”
江晚月垂眸,缓缓点了点头。
刹那间,江晚渝身子剧烈摇晃,几乎站不稳。
从小到大,所有的经历在脑海里一幕一幕闪现。
原来如此。
怪不得,江母从小到大都那样偏心。
怪不得,她从未感受过母爱。
原来,她根本不是她的亲生孩子。
“晚渝”
霍晏琛想上前扶住她,却又被警卫员拦住。
而江晚渝也没有再看他一眼,脚步决绝地离开了审讯室。
之后霍晏琛再无隐瞒,交代了他让江晚月顶替江晚渝的全部事实。
念在他昔日战功赫赫,顾总司令只是将他从督军降为师长,但罚鞭刑两百。
行刑完毕,即刻奔赴前线。
霍晏琛对此毫无异议。
两百鞭落在身上,他一声未吭。
脑子里反反复复浮现的,却是江晚渝受鞭刑时那张苍白的脸。
他被抬回霍公馆时,已经成了血人。
副官早已请来大夫,可霍晏琛只让人草草止了血,便咬牙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军装。
“备车。”
他的声音虚弱却坚定,“我要去顾公馆,接回夫人。”
副官闻言面露难色,低声回道:“督军不,师长,夫人已经登报宣布和您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