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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语初终于停下脚步。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秦亦扬,下一秒,直接一巴掌朝他扇了过去。
“秦亦扬,我真后悔认识你。”
在秦亦扬怔神的瞬间,她挣开他的手就往外走。
可就在这同一时刻,她的身后突然冲出来一辆车,速度飞快,朝着她直直撞了上来!
砰!
随着一声巨响,宋语初整个人被撞飞了出去,又重重栽倒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血红的视线中,她眼睁睁看着唐沁颜走下车,害怕地缩进秦亦扬怀里。
“怎么办啊亦扬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拦住她,跟她解释清楚而已。”
秦亦扬大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声安抚,“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宋语初眼角滑落一滴热泪,听着耳畔逐渐模糊的声音,世界彻底陷入昏暗。
再睁眼,她已经躺在了医院的床上,浑身的骨头像被碾碎一般疼。
秦亦扬不知道在她病床前守了多久,此时神色憔悴,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语初,你终于醒了,”他小心扶着宋语初坐起身,赶在她开口前对她说道。
“我知道你很生气,觉得是颜颜逼迫阿姨给她妈妈捐肝的,但你有没有想过,阿姨其实是自愿的?”
紧接着,他从手机里调出一条视频,是宋父在监狱被人欺负,浑身是伤的画面。
“阿姨当时看完这段视频后,哭着问我怎么样才能帮帮你爸爸,我答应她,只要她给叶阿姨捐肝,我就帮她打你爸的二审官司。”
“所以这次的手术是她自愿的,她也签了风险告知书。”
宋语初睁大双眸看着那段视频,又听着秦亦扬的叙述,撕心裂肺地朝他嘶吼着:
“狗屁自愿!你们这么做和逼迫有什么区别?秦亦扬,我爸为什么会被人打成这样!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还是人吗!”
眼看着宋语初情绪越来越激动,好几次险些扯到伤口,他连忙将宋语初抱进怀里安抚。
“你冷静一点,视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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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成的,但我一定会帮你爸打二审官司,阿姨的后续疗养我也会全部负担。”
可宋语初不是傻子,视频的画面那样真实,更何况那里面的人是自己的父亲,她一眼就能看出这都是真的。
她拼命在秦亦扬怀里挣扎捶打,秦亦扬却是纹丝不动。
直到一名护士敲门提醒,“秦先生,唐小姐有急事找您。”
秦亦扬这才松开宋语初,匆匆留下一句“等我回来”,便快步离开了病房。
宋语初眼眶中含着泪,奋力拿到桌边的手机,拨通了大老板的电话。
她将方才视频中父亲的状况如实告知,对方严肃表示立即派人去查。
挂断电话后,她又拖着重伤的身子下床去找母亲。
可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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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她就看到一辆盖着白布的推车从母亲病房推了出来。
白布下垂落一只系着红绳的手,那红绳是宋语初八岁那年编给宋母的。
医护人员见是宋语初,对她叹息道,“宋小姐,您母亲胆管严重损伤,于二十分钟前不治身亡,请节哀。”
顷刻间,宋语初只感觉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耳畔唯余尖锐的电流轰鸣。
她的母亲,这个在田间劳累了半生的妇人,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看到她这个女儿成家,不再像她一样辛劳。
可她分明还没有实现愿望,甚至都没过上几年安稳日子,就这样死了
因为她的疏忽,被秦亦扬和唐沁颜联手害死了
宋语初猛然跪在地板上,握住母亲垂落下来、已经没有一丝温度的手,依偎在她身旁嚎啕大哭,直到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三天后,宋语初一个人处理完母亲的后事,在墓园看到了大老板傅时琛。
“抱歉,”这个在商场上战无不胜的男人,头一次对一个女人流露出愧疚,“你爸的事情是我疏忽,事发的时候我恰巧在出差。”
“现在他二审宣判无罪已经被释放了,但因为伤势严重,我派专机先把他送去了北城最好的医院疗养。”
宋语初眸中闪烁着泪光。
傅时琛一怔,抬手想为宋语初拭去眼角的泪,但还是停住了。
宋语初抬眸看向他,嗓音是麻木的沙哑。
“如果真的抱歉的话,就帮我个忙我妈无端被害死,她的命,总要有人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