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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亦扬猛地站起身,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剧烈颤抖着。
如果说昨天得知宋语初要嫁人后他的心情是后悔愧疚。
那么现在则可以用恐慌来形容。
昨天晚上他虽然喝得烂醉,但还保留了几分意识,在心里做了决定,他要去抢婚,要忏悔,要重新将宋语初追回来。
可现在宋语初竟然全都知道了,她的父亲是因为唐沁颜才入狱的,而他作为宋语初的未婚夫兼宋明德的律师,非但没有帮他们,还反过来为唐沁颜遮掩。
如今把他和一个残疾的傅二少放在一起比,他都完全看不到自己的胜算。
秦亦扬胸膛剧烈起伏着,双眸中布满了红血丝。
理智告诉他,他和宋语初之间真的完了。
但情感又告诉他,他绝不能放弃。
突然间,秦亦扬想到一个关键的信息,那就是宋语初的母亲曾因为捐肝造成大出血,现在还住在
icu。
即便傅家富可敌国,但一个住在
icu
的病人他们也不敢轻易挪动,那么宋语初一定也会守在母亲身边,还没离开海城。
尽管心里很害怕,不敢面对宋语初的目光,但秦亦扬真的不能再错过这个机会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生怕晚来一步就错过了宋语初。
可当他凭借记忆来到宋母的
icu
病房外,敲门进去时,却见里面空无一人,病房已经闲置了好几天的样子。
他连忙跑到护士台询问,“你好,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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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张女士去哪里了?转院了吗?”
闻言,护士神色怪异地看着他,“那位病人早在一周前就过世了,死因是胆管严重受损。”
秦亦扬如遭雷击。
他不可置信地踉跄后退两步,感觉眼前阵阵发晕。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宋母为何会胆管受损,是因为她被骗去给唐沁颜的母亲捐了肝,手术出现了意外。
当时宋母大出血是很严重,可不也是救回来,送进
icu
了吗。
他以为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就去世了?
秦亦扬只感觉世界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他就是一个笑话。
宋语初是他的此生挚爱,宋父宋母是在他少年孤苦无依时向他施以援手的再生父母。
他曾对天发誓要出人头地,守护好他们三个人。
可如今他们伤的伤,死的死。
这一切,全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秦亦扬僵硬地走出医院,在家门口的时候,却被唐沁颜给拦住了。
唐沁颜眼眶通红,显然憋了一肚子怒火。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宋家人都已经告到我头上了,你不是答应给我处理的吗?”
“我爸说了,让你尽快联系宋语初,想办法让她撤诉!”
秦亦扬用无比淡漠的眉眼看向唐沁颜,突然扯出一抹冷笑。
“我是你爸的狗吗?你爸让我干什么,我就要干什么?”
唐沁颜怔住了,“秦亦扬,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什么意思?”
“我还要问你是什么意思!?”
秦亦扬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他步步逼近唐沁颜,眸光深沉得可怕。
“你究竟为什么要想方设法地为难宋语初,为什么要骗宋叔签合同把他卷进经济案,又为什么要让张姨给你妈妈捐肝?”
“还有那条宋叔在监狱挨打的视频,其实那不是
ai
对吗?”
秦亦扬攥紧拳头,有很多从未注意到的细节在脑海中脉络清晰了起来。
“唐沁颜,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找人在监狱欺负的宋叔?你妈的肝脏究竟有没有出问题?你是故意借着捐肝的名头让张姨躺上手术台的对吗?她手术的意外又跟你有没有关系?”
“够了!”
眼看秦亦扬猜得越来越多,很多她做过的事情都被猜了出来,唐沁颜害怕了起来。
她尖声打断秦亦扬的猜测,留下一句“疯子”,便脚步慌乱地离开。
只是她前脚刚走,秦亦扬后脚就接到了律所助理打来的电话。
那边焦急地对他说,律所被人举报阴阳合同,还有税务局来查账,显然是有人在故意搞他们。
可秦亦扬已经连一丁点力气都分不出来了。
冥冥之中他感觉到,律所遇到的麻烦都跟宋语初有关,是对他犯错的惩罚。
那他就认错认罚好了。
曾经他将这份事业看得比天都重要,更是不敢得罪在事业上给予过他帮助的贵人。
可现在他才明白,他真正在乎且唯一在乎的,原来只有宋语初。
哪怕她要嫁人,哪怕他们之间隔着生命的仇恨,他也一定要去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