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宋父在床上躺着,看似刚睡醒没多久,但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方才病房外发生的一切,他已经全都知道了,他对宋语初说:
“那个人,让他走,我不想再看到他。”
宋语初坐到宋父的病床前,扶着他坐起来给他拍后背顺着气。
她看到了宋父眼底闪烁的泪光,也知道秦亦扬的忘恩负义带给了宋父多么严重的创伤,甚至宋父还会在深夜自责,宁愿当初没有收留秦亦扬。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们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
她能做到的也只是对宋父轻声安抚,“爸,都过去了,那个人已经倾家荡产,以后,和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接下来的几天,宋语初注意到傅言澈变得沉默寡言了。
而且他开始神神秘秘的,没再像往常那样跟在宋语初的身后形影不离。
经过打听,宋语初才知道傅言澈每天都要去医院的康复室进行康复训练。
于是这天傍晚,又没见到傅言澈的身影,宋语初直接来到康复室,轻轻推开了房门。
果然,傅言澈正一个人待在康复室里,借助墙上的辅助杠,尝试行走。
只可惜,他没走两步,就双腿发软倒在了地上。
通过余光,傅言澈发现了宋语初的存在,立即对她说,“姐姐,你别过来,我刚刚出了一身的汗,我”
可宋语初怎么可能不过去,她连忙走上前将傅言澈扶起来,眼底有心疼,也有指责。
“究竟是在怕我嫌弃你身上有汗,还是你在嫌弃你自己?”
“傅言澈,你以为我没注意到吗?自从那天唐沁颜刺杀我,你却没能及时阻止她后,你就一直在自责。”
傅言澈低垂着脑袋,任由宋语初扶着他坐到了轮椅上,接着才轻声说:
“可我就是这么没用啊,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这双腿却在拖后腿,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
他咬着牙,拳头一点点攥起,似在脑海中酝酿着什么话。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直接仰头看着宋语初,对她开口:
“我们退婚吧,这样的我根本就配不上你,总归你是答应了我哥的交易才肯嫁给我的,我们也没有感情基础——”
“别说了。”
宋语初打断他的话,蹲到他面前跟他平视,眼底全都是怒其不争。
“傅言澈,你就对自己这么不自信?谁说我不喜欢你了?我都没说放弃这段婚姻,你为什么要退缩?”
傅言澈僵住了,紧接着,眼眶中似有泪光闪烁。
“姐姐,你说什么?”
宋语初轻叹口气,认真地对他说:
“我说,我喜欢你,傅言澈,你很好,带给我很多快乐,始终在真心待我,这些我全都看在眼里,我不是一块石头,我也会动情,我想跟你试试。”
“但有一句话,我也藏在心里很久,想跟你说,你上次说拿奖杯是为了一个女孩,想必她在你心里很重要,万一你和那个女孩还有可能呢?”
傅言澈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动容。
“姐姐,没有别的女孩,我说的那个人,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