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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傅言澈的提示下,宋语初这才知道,原来她和傅言澈早就认识了。
在她初三那年,学校举行活动,让她获得了可以去北城一日游的机会。
她在路边被一副少年赛车的横幅吸引,溜进会场看了一场比赛。
当时的傅言澈,就是其中年龄最小,也是最具天赋的参赛选手。
只可惜,他虽然被寄予厚望,可那场比赛却因为弯道超车失误,连人带车翻了出去。
比赛结束后,他颓丧着脸,一个人走到水池边丢石头。
宋语初就是在那时候来到他身边,像个大姐姐一样鼓励他,用创可贴帮他包好了伤口。
她一直陪着他坐到夕阳西下,分开时笑着对他说:
“加油,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能拿到属于你的冠军奖杯!”
宋语初当时的笑容深深刻在了傅言澈的脑海里。
他更加努力地训练,只等着拿到冠军后向她告白,可意外却先一步发生。
他伤了腿,此生无缘赛场。
在灰暗的日子里他借酒消愁,嘴里喃喃念着宋语初的名字,也是在那时被前来探望的傅时琛听到,还托人问宋语初愿不愿意嫁给他这个弟弟。
在那件事的一年后,傅言澈得知宋语初来了北城,还即将成为他的未婚妻。
他只感觉命运又一次眷顾了他,他又拥有了第二次生命。
如今,宋语初说自己喜欢他。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究竟还在不在人间,是不是到了天堂。
他将内心的想法告知宋语初后,宋语初笑着掐了他一把,“疼吗?疼的话你就还在人间。”
傅言澈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
“姐姐,谢谢你选择爱我,我一定不会让你输的,我保证。”
又过了一周。
宋语初推着傅言澈在花园散心时,被伤痕累累的秦亦扬拦住了去路。
“语初,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宋语初脸上没什么表情,“这里没有外人,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秦亦扬咬了咬牙,将一堆他重伤的照片还有去医院的手术记录拿了出来。
“语初,我把唐沁颜送进监狱了,她被判了无期,之后我又特地去手术切了肝,找人把我自己打了一顿,尝试了叔叔阿姨曾经历过的痛苦。”
“初次之外,我已经将自己的恶行全部写成文字曝光在了网上,申请注销了我的律师证,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罪有应得,我没有资格向你讨要什么,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你能不能原谅我?”
“如果我现在做的这些还不够,我还可以把我自己送进监狱,接受法律的惩处。”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紧张地等待宋语初的答案。
宋语初听完,却只是毫不在乎地说了一句,“哦,那你就把自己送进监狱吧。”
没有震惊,没有心疼,只有一句敷衍。
秦亦扬在这一刻彻底明白,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宋语初,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过宋语初总归也愿意对他说一句话,让他把自己送进监狱。
既然她开口,那他就如她所愿。
五年后。
北城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庆祝傅言澈通过积极的康复治疗,终于能够站起来了。
这也是宋语初和傅言澈结婚后的第五年。
现场名流云集,无比热闹。
傅时琛难得抽空参加宴会,此时正满宴会追着傅言澈和宋语初生下的那对双胞胎到处跑,生怕他们磕着碰着。
因为走动的幅度太大,一块有些发旧的手帕从他兜里掉出来,被傅时琛飞快捡起收回了口袋。
这还是五年前他为宋语初挡刀后,宋语初拿来为他止血的手帕。
这么多年一直被他贴心放着,没有被任何人知道。
正如他对宋语初的心意,所有人都不会知道。
而在宴会另一旁的角落,静静站着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
是刚出狱不久的秦亦扬。
他原本以逼死宋母的理由自首,获得了七年刑期,可却在服刑期间被查出癌症,如今时日无多,得以提前释放。
但即便获得了自由,他也活不了半年了。
这想必是冥冥之中,老天给他的报应。
他安静地站在角落,静静地看着宋语初亲密挽着傅言澈的胳膊上台,恨不得把宋语初的一颦一笑全都刻在脑海中。
直到宴会结束,灯光熄灭,秦亦扬才佝偻着身子转身离开。
两个月后,他在重症监护室里,彻底停止了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