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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萧珩舟的最后一句话,沈时阑反反复复被提审,被折磨。
他们拿不出沈时阑非礼柳云裳的证据,沈时阑亦不能开口承认自己是女子。
她之前为了让萧珩舟登上太子之位,得罪了许多人,现下她囚困于昭狱,不免有人落井下石。
他们会贿赂狱卒,把她那本就单薄的被子换成看起来厚实却不保暖的芦苇被。
亦会在她的饭菜里加入泥沙,让她难以下咽。
更有甚者会在夜里往牢里投放硕鼠。
沈时阑都没有反抗。
在前世,别说是掺了沙子的饭菜,就连泔水她都被迫吃过。
有时候饿得急了,她甚至会啃草絮果腹。
但这几日的折磨下来,她整个人愈发地消瘦,以至于萧珩舟来看她,第一眼竟未能认出她。
萧珩舟站在牢狱外,试探地喊了一声:“时阑?”
沈时阑没说话。
萧珩舟走了进来,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皱眉:“不过三日,你怎生落得如此模样?”
他让狱卒将沈时阑放了出来。
他带着沈时阑朝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这几日孤一直在外为你奔走,柳太傅那边孤已说好,他们不会追究你的责任,父皇念在你劳苦功高的份上,亦不会对你多有斥责。”
沈时阑依旧没说话。
她越走越快,萧珩舟险些都快要跟不上她了。
“沈时阑!”萧珩舟实在忍不住了,冷声叫住她,道,“你是在跟孤发脾气吗?”
“难不成我要对你感恩戴德吗?”沈时阑反唇相讥道。
许是沈时阑的语气太过于刺耳,萧珩舟忍不住皱眉,道:“你现下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你知不知道这几日孤没有一日能睡着,整日都在为你的事情奔波!”
沈时阑就这样讥讽地看着他。
萧珩舟深吸了好几口气,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动怒,道:“但柳家愿意放你出来,是有条件的。”
“近日外邦使臣来京,他们的大皇子贪财好色,昨日竟看上了云裳,点名要她服侍。”
“外邦一向穷兵黩武,我朝与他们兵力悬殊,硬碰硬不是好事。”
听到这里,沈时阑还有什么不懂:“所以你想要我代替柳云裳?”
“是。”萧珩舟艰难地点头。
下一秒,他连忙补充道:“你的容貌艳绝京城,用你去换云裳,外邦定会愿意。”
“更何况你是男子,贞洁并不重要,孤亦不会因为这个而嫌弃你。”
“但云裳不同,她还小,若是真的被那些蛮夷人给非礼,她该如何自处?”
沈时阑气得浑身发抖。
她明明早就对萧珩舟不抱有任何希望,但他每一次说的话做的事总会突破她的下限。
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想要我顶替柳云裳,除非我死。”
沈时阑几乎是强撑着一口硬气回到了府里。
刚一踏进院里,她就看见沈府众多下人被捆绑在地,其中青棠和老刘被单独拎了出来。
青棠一看见沈时阑,嘴里发出痛苦的呜鸣,疯狂摇头示意她快跑,不要管自己。
柳云裳听到动静,抬眸,笑颜如花地动了动唇,无声道:阁老,你也不希望你的婢女又一次因你而死吧。
柳云裳恶毒又天真的容貌似乎与前世渐渐重合。
看着这一幕,沈时阑险些站不稳。
“孤也不想这样。”萧珩舟站在她的身后,扶着她的胳膊,轻叹一声。
“但孤也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