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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沈时阑刚准备就寝,房门便被锦衣卫一脚踹开。
沈时阑冷声质问:“锦衣卫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为首的锦衣卫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绢帛,颇为惋惜道:“沈阁老,您说您干什么不好,偏偏要非礼未来的太子妃。”
“柳二小姐在府里寻死觅活,若不是被人发现得早,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这不,陛下动怒,特派我等亲自监押阁老。”
“什么?”沈时阑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锦衣卫根本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将她关进了昭狱。
昭狱四面透风,沈时阑本就挨了二十廷杖,现下经历这事,竟兀地起了高热。
烧得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看见了萧珩舟。
他似乎在与一旁的狱卒说话,但沈时阑头实在是太沉,意识也越来越远,最终坠入一片黑暗。
沈时阑是被一泼冷水给泼醒的。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柳云裳提着木桶,笑得天真又明媚,道:“沈阁老,您总算是醒了,听闻你昨日起了高热,可把我担心坏了呢。”
看着浑身狼狈的沈时阑,柳云裳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快意,“啧”了一声,道:“怎么那么可怜,跟个丧家之犬一样。”
沈时阑艰难抬眸,问出了两世的疑问:“你为何一直针对我?”
她从未得罪过柳家,可偏偏柳云裳对她的敌意一日还比一日深。
前世如此,今生亦是。
“为什么?”柳云裳歪着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被羞辱过的恨意,道,“谁叫你是女人呢?”
她伸出涂了蔻丹的手指,恶狠狠摁压在沈时阑的伤口:“我真是恨极了你这张无时无刻不勾引男人的脸。”
“前世怎么就不能早点弄死你呢?”
柳云裳自以为声音很小,却没成想被沈时阑给听见了最后一句话。
沈时阑瞳孔骤缩。
就在她还在思考的时候,柳云裳不知看见了什么,眸子一闪,突然拽着她的手,趁着力道猛地撞上了昭狱的墙壁。
下一秒,萧珩舟出现在牢狱门口。
看见这一幕,萧珩舟快步上前,搂起柳云裳,问道:“云裳,你没事吧?”
转过头来,他又质问沈时阑:“你有什么怨气尽管和孤发,为什么非要伤害云裳?”
“我没有!”一想到柳云裳也是重生,沈时阑恨得咬牙,死死瞪着萧珩舟的眼睛,道,“萧珩舟,你看着我的眼睛!”
“我跟了你那么多年,我何曾骗过你!”
萧珩舟的眉头皱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犹豫。
“珩舟哥哥”柳云裳在他怀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哽咽道,“好疼啊”
萧珩舟立刻低下头,看向柳云裳,眼中的那丝犹豫瞬间被心疼取代。
柳云裳靠在萧珩舟的怀里,梨花带雨地小声哭泣道:“沈阁老说没有便没有吧是我,是我自己扯着阁老的手打自己,都是云裳的错,珩舟哥哥千万不要为了我和阁老置气。”
萧珩舟深吸一口气,转头问道:“沈时阑,这话你自己信吗?”
他看着沈时阑脸上的血淋淋的伤口,带着一丝叹息,道:“难怪一向天真明媚的云裳会对你下如此狠手。”
萧珩舟满脸失望,道:“你真的变成孤不认识的样子了。”
见柳云裳伤得不轻,萧珩舟干脆直接抱着柳云裳往外走去。
一直在旁边的刑部侍郎跟在萧珩舟的身后,一边走一边谄媚问道:“殿下,可要继续关照一下阁老?”
沈时阑听到萧珩舟冰冷的两个字:
“不必。”
萧珩舟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起伏:“一切都按规矩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