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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阑刚回府,萧珩舟便忙不迭地追了上来。
见沈时阑没理他,他干脆一把拽住沈时阑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不悦,道:“时阑,孤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你先听孤说。”
“云裳毕竟是孤未过门的妻子,她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柳太傅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本就在朝堂上如履薄冰,你看在孤的面子上,能不能原谅她?”
原谅。
沈时阑几乎要笑出声来。
她脸上的伤口依旧刺痛,二十廷杖让她连站着都费力,而萧珩舟追上来,却只是为了让她原谅柳云裳。
“行啊。”沈时阑冷漠地对上萧珩舟的眼睛,讥讽道,“只要柳云裳脸上也被划一刀,我就原谅她。”
看着沈时阑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萧珩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动了动唇道:“时阑,你是男子,不一样。”
萧珩舟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说服自己,道:“更何况云裳她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力气能有多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时阑脸上的伤口上,那触目惊心的痕迹让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反倒是你皮肤也太娇嫩了些,不过一记长鞭而已,怎么就伤成这样?孤的宫里有上好的药膏”
“太子殿下。”沈时阑听不下去了,打断道,“你今日故意惹怒陛下,不就是为了让我看清我自己的身份吗?”
沈时阑下了逐客令:“我看清了,你可以走了。”
“时阑。”萧珩舟知道沈时阑已经反应过来了,也不再掩饰,道,“孤这也是为你好。”
他试图宽慰沈时阑:“孤知你醋劲大,但孤是太子,是储君,你在朝堂上走得艰辛,孤又如何不是?孤和柳家结亲,你在朝堂上也会有个依靠。”
他伸出手,想去握沈时阑的手。
沈时阑退了一步。
萧珩舟的手落了空,脸色也终于沉了下来。
“沈时阑,你今日挨了父皇二十廷杖,你还不清楚吗?”
见沈时阑油盐不进,萧珩舟也没有了以往的好脾气:“父皇不会允许孤退婚,你就算再不满也没有办法,除非你愿意放弃这泼天权势,甘愿隐姓埋名入东宫当个侍妾!”
落地无声。
四目相对之间,萧珩舟忽然有些后悔。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但沈时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沈时阑扯了扯唇,道:“殿下说的对。”
“臣的确没有办法。”
说完这句话,沈时阑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府里走去。
萧珩舟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想叫住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是他的。
就算她现在与他有些生分,但只要她想通了,她还会和他在一起。
萧珩舟这样告诉自己,然后转身去了柳太傅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