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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惹怒了皇帝,沈时阑没有被恩准坐轿出宫。
在路过一处莲花池时,她遇见了柳云裳。
她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道厉风破空而来。
“啪!”
长鞭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沈时阑整个人被抽得偏过头去,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滑落,落在她的朝服上。
“呀,竟是沈阁老?”
柳云裳握着长鞭,一脸惊讶地捂着嘴,眼里满是无辜:“真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什么下贱坯子,竟敢挡本小姐的路。”
“沈阁老,您大人有大量,不会怪我吧?”柳云裳歪着头,一脸的天真无邪,甚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毕竟我也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说,一边手腕一转,竟又想抽第二鞭。
这一次沈时阑没有给她机会。
在长鞭落下的瞬间,沈时阑猛地伸手,将鞭子给夺了过来。
“柳二小姐。”沈时阑的声音沙哑且平静,“在皇宫都敢动粗,想必柳太傅平日里定是教女无方。”
她盯着柳云裳的眼睛,道:“无妨,本官今日便替他好好教育一下你。”
沈时阑刚提起长鞭,一只手忽然伸过来,猛地将她推倒在地。
那力道又大又急,沈时阑本就虚弱,脚下一个不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痛得她眼前一阵发黑。
沈时阑抬起头,就看见萧珩舟挡在柳云裳面前,正满眼心疼地看着柳云裳。
“云裳,你没事吧?”
柳云裳的眼眶立刻就红了,扑进萧珩舟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殿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沈阁老,我明明都和沈阁老道歉了她却不放过我”
“没事,孤知道,一切都有孤在。”萧珩舟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更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沈时阑倒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忽然很想笑。
前世也是这样,每次她和柳云裳起了冲突,萧珩舟永远站在柳云裳那边。
他总说自己迫不得已,又说他必须仰仗柳家权势,次次叫她隐忍。
她堂堂内阁首辅,天子近臣,却时刻要看一个女人的眼色。
真是何其可笑!
何其可悲!
沈时阑强撑着站起身来,疼得她浑身发抖,声音却平静地可怕:“殴打朝廷命官者,杖一百,流两千里。”
“柳云裳,你且等着。”
说完这句话,沈时阑独自一人强撑着身体,朝宫外走去。
到宫门口的时候,青棠看见沈时阑这幅模样,眼眶一红,道:“大人,您怎生落得这副模样?”
“无碍。”沈时阑深吸一口气,问道,“我让你送的密信可有送到?”
青棠使劲点了点头,道:“送到了!二皇子的人接了信,说一定会亲自呈给陛下。”
沈时阑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那封密信里,不仅有萧珩舟暗中联系边关守将、私囤兵马的证据,还有他贪墨军饷、勾结户部侍郎伪造账目的账册。
前世,这些东西全都被她一手压下。
为了萧珩舟的皇位,沈时阑替他扫清了所有的障碍,掩盖了他所有的罪证。
可这一世不会了。
她要萧珩舟从云端跌落,眼见他起朱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她要他众叛亲离,被万人所弃。
她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