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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阑只觉得恶心。
她让下人将萧珩舟给赶了出去,萧珩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认定了沈时阑是在吃醋,承诺道:“时阑,孤说到做到。”
翌日。
沈时阑被一则圣旨给紧急召进了皇宫。
她刚进殿门,就看见跪在地上的萧珩舟,以及满脸怒气的皇帝。
她的心顿时咯噔一跳,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听到皇帝讥讽的声音。
“当初要求娶柳云裳的人是他,现下要退婚的也是他,沈卿,你说朕这个儿子莫不是被谁迷了心窍?”
沈时阑连忙跪下,道:“臣有错”
“你当然有错。”皇帝将奏折摔在了沈时阑的脸上,厉声道,“你身为太子太师,却未承担起教导太子之责,竟任由外面的女人勾引储君!”
“来人,将沈阁老拖出去仗责二十!”
这是皇帝第一次朝沈时阑发火,萧珩舟连忙磕头求情:“求父皇收回成命,沈阁老自幼体弱”
“你若是心疼她,便与她一起受罚。”
殿内,忽然就安静了。
见此,沈时阑唇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她被宦官带到了殿外行刑。
“啪!”
第一板落下。
剧痛从臀部炸开,疼痛之间,她忽地想到了前世的青棠。
她不过受了板子就剧痛难忍,那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为了保护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也不知道青棠被砍掉手指的时候,有没有喊疼?
青棠死的时候,有没有后悔跟着这样一个无能护不住她的主子?
“啪!”
第二板落下。
痛感从尾椎一路窜上脊椎,沈时阑闷哼了一声,额头抵在冰冷的刑凳上,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她想起了门房老刘,那个永远笑嘻嘻佝偻着身子的小老头,从她还是个芝麻小官的时候便跟着她,无论她回府多晚,永远会为她留一盏归灯。
就连他死前,说的也是不后悔伺候她一场。
第三第四板,每一板都打在她的尾骨上,可身体上的疼痛却不如前世的万分之一。
她真的好恨啊。
沈氏全族三百九十七口人,皆因她一人妄念而死。
而这一世,萧珩舟竟还肖想那尊位。
真是,痴心妄想!
等到二十板结束,沈时阑已经奄奄一息地倒在了凳子上。
萧珩舟这才从殿内跑了出来。
“时阑,圣命难违,孤也身不由己。”萧珩舟紧紧握着沈时阑的手,道,“孤现在不得不娶柳云裳,但孤可以发誓,孤只是利用柳家权势,孤爱的人只有你。”
“只有孤坐上了那个位置,孤才能一直保护你。”
前世,她就是被这些话骗了。
甚至前世的自己还因此感动得热泪盈眶,觉得自己没有爱错人。
沈时阑忽地笑了。
“好。”
沈时阑额头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她唇色苍白,一字一句地说:“臣一定帮殿下坐上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