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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香阁。
萧珩舟在隔壁的厢房里等了许久。
他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屏风上绣着鸳鸯戏水,那对鸳鸯交颈缠绵,看得他心里一阵烦闷。
终于,浓烟从隔壁的包厢涌了出来。
成了!
萧珩舟猛地站起身来,对身后的暗卫道:“还不速速救出阁老。”
暗卫迅速出动。
萧珩舟这才重新坐回太师椅上,面前那盏茶已经凉透了,他端起来抿了一口。
他知今日这事对不起沈时阑,更不应该拿沈府众人来威胁她,但这已经是最优解了。
柳氏一族在朝素有威望,柳太傅虽无实权,但座下门生子弟众多,遍布六部,盘根错节,他若是想安稳登基,定不能得罪柳家。
可偏偏沈时阑与柳云裳素不对付。
想到这里,萧珩舟不由得轻叹一声。
沈时阑不喜柳云裳,他如何不知,但云裳毕竟还小,他待她也总会多一丝包容。
至于沈时阑
萧珩舟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痛。
还未等他想好如何和沈时阑解释,派出去的暗卫便返回了此处。
萧珩舟没有看见沈时阑的身影,皱眉问道:“阁老呢?”
暗卫跪在地上,拱手道:“臣等未在包厢看见沈阁老。”
“怎么可能?!”
听到这话,萧珩舟陡然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迎春阁烟雾缭绕,火焰迅速吞噬着房梁。
眼看着火舌即将吞没沈时阑所在的包厢,萧珩舟本能地上前。
“殿下,不可!”暗卫连忙阻止,道,“臣刚刚已探过所有地方,里面确实没有沈阁老的踪迹。”
暗卫想了一下,道:“沈阁老许是见大火燃起,早已脱身离开了。”
“对”萧珩舟差点忘记了,沈时阑自幼聪颖,怎么可能见大火燃起还不逃命。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让暗卫守在迎春阁和沈府附近,若是发现沈时阑的踪影,需立即禀报于他。
可他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夜。
一夜未眠。
近些日子的事压得萧珩舟心力憔悴,他干脆告了病假。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皇帝竟一封圣旨点名要他进宫。
路过宫门的时候,他听到刚下早朝官员窃窃私语的声音。
“听说昨日那外邦皇子在迎春阁饮酒作乐,不小心打翻烛台,竟活活被烧死了!”
“哪是烧死。”有略微知情的官员低声耳语道,“据说是被柳家给害死的。”
“柳家?哪个柳家?可是柳太傅那一脉?”
说话的官员颔首,瞧瞧指了指旁边个个面色阴沉的外邦使臣,道:“据说那人还是柳家二小姐亲自带过去的。”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道:“柳家这次怕是要倒大霉了。”
听到这里,萧珩舟的心咯噔一跳。
他连忙进宫,却在御花园遇见了准备投湖自尽的柳云裳。
“云裳?”
萧珩舟刚喊了一声,柳云裳听到动静,凄凄惨惨地望了他一眼,随即心灰意冷地跳进了湖里。
“扑咚。”
湖水没过了柳云裳的身子,萧珩舟快步上前,连忙将她给捞到岸边。
“云裳,你这是做甚?”
柳云裳眼眶通红,哽咽道:“珩舟哥哥。”
她扑进萧珩舟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阁老杀了外邦皇子,使臣要我赔命不然就要远嫁和亲,云裳心里只有珩舟哥哥一人,云裳不想和亲”
柳云裳哭得可怜:“所以云裳只能去死了。”
“胡说什么!”萧珩舟道,“你且放心,孤不会让那些蛮夷人欺辱了你去。”
柳云裳哭哭啼啼地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