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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舟安抚好柳云裳之后才进殿。
他跪下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
皇帝靠在龙椅上,没发话。
萧珩舟自然也不能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萧珩舟跪到双腿发麻,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滴落下,他终于听到上方说话了。
“太子最近能耐见长。”皇帝语气平静,却让萧珩舟心下胆颤。
“儿臣不敢。”萧珩舟连忙磕头。
“不敢?”皇帝冷笑一声,从一堆奏折上抽出一叠,尽数砸在了萧珩舟身上。
“朕竟不知,太子原来是个白眼狼。”
萧珩舟猛地抬起头,又赶紧低下去。
尽管他心中不悦,但却不敢在皇帝面前表现出来。
“看看吧。”皇帝不紧不慢地从上面走了下来,道,“这些都是沈卿入昭狱三日,你手下的人干的蠢事。”
萧珩舟低头。
皇帝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欺压百姓,苛刻流民,以为黄河水灾不重,便肆意贪墨,竟连朝廷的赈灾粮都敢贪九成。”
皇帝冷声质问:“太子,这就是你约束属官的能力吗?”
看着奏折上一条又一条的罪责,萧珩舟彻底蒙了。
他浑身发颤,道:“儿臣不敢!”
“朕瞧你没什么不敢。”皇帝冷笑一声,道,
“你非嫡非长,全靠沈卿一手提拔,若不是她,你当真以为凭你的能力,能那么轻松坐上太子之位?”
萧珩舟彻底不敢说话了。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系在悬崖边,只要稍有差池,便会粉身碎骨。
许是见萧珩舟颤抖得太过厉害,皇帝语气稍软,道:“罢了,瞧你也不知情,回去闭门思过三月,退下吧。”
萧珩舟没动。
皇帝见此,开门见山问道:“说吧,还有什么事?”
萧珩舟自知现在不是为柳云裳求情的最好时机,但他若被禁足三月,等三月过后,恐怕柳云裳真的会被送去外邦。
思及此,萧珩舟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道:“外邦欺我朝太甚,云裳年纪小吃不得苦,还望父皇念在柳太傅劳苦功高的份上,不让云裳和亲。”
皇帝似乎没想到萧珩舟竟是为了这事。
他瞬间乐了:“朕教训沈卿,你不说话,现下不过是一个女人,你竟为了她求到御前。”
皇帝感叹道:“看来沈卿在你心底,竟不如一个女人。”
萧珩舟张了张口,想要辩解。
下一秒,皇帝毫不客气地呵斥: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