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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皇帝毫不留情地训斥后,萧珩舟浑浑噩噩地出了殿门。
刚刚皇帝没说话的那段时间,萧珩舟差点以为皇帝对他起了杀心。
但不知为何,皇帝又没有继续说下去。
萧珩舟长舒了一口气,他路过一处长廊的时候,突然听到假山后传来说话的声音。
“姑娘诶,你这身衣裳都湿透了,真的不去皇后宫中换一套吗?”
“不用。”
是柳云裳的声音。
与他平日里听的娇软不同,此刻的柳云裳语气冷漠,像是藏在缝里的石蝎般,稍不注意就会咬人一口。
柳云裳道:“我若是换了衣裳,如何让萧珩舟心疼于我。”
她冷嗤一声,道:“毕竟像他那样的蠢货,我若不明摆着自己受委屈,他定瞧不出来。”
“就像为了扶持他上位的沈时阑,凡事只做不说,那蠢货竟以为是自己能力出众,才被皇帝封为太子。”
一旁的嬷嬷阿谀奉承道:“姑娘聪明。”
“那当然。”柳云裳哼了一声,道,“我不过是骗他,说被沈时阑非礼,他就信了,甚至为了我还和沈时阑撕破脸。”
说到这里,柳云裳感叹道:“嬷嬷,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愚蠢的人,竟还能当上太子。”
萧珩舟闭上了眼睛。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娇软可怜的柳云裳,背后竟会如此讽刺自己。
更让他生气的是,柳云裳竟是诬陷沈时阑。
他本以为是沈时阑对他将迎娶柳云裳不满,所以才变了性子,非礼了柳云裳。
却没想到这是一桩彻头彻尾的冤案!
可怜他那么多日对柳家低声下气,甚至为此许诺柳家子弟官职。
跟在柳云裳旁边的嬷嬷听到这话,连忙扯了扯柳云裳的衣袖,道:“姑娘,这话可不兴说。”
“你以后可是要当皇后的人,小心祸从口出”嬷嬷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却没想到在长廊上看见了一个本不应该属于这里的人。
柳云裳只觉得嬷嬷小题大做了,道:“我柳家什么身份,何须怕一个低贱宫女所生的皇子”
“姑娘!”
眼看着柳云裳还要说,嬷嬷不得已直接呵斥打断。
看着朝这边走来的萧珩舟,嬷嬷只得在心里暗自祈祷萧珩舟没有听到这些话。
柳云裳顺着嬷嬷的目光看去,脸色一白。
“珩舟哥哥。”柳云裳手指紧紧攥着衣袖,表面却不显,低低地喊道。
“云裳。”萧珩舟伸出手抚摸着柳云裳脸畔的碎发,道,“孤要让你失望了。”
柳云裳猛地抬眸,道:“什么意思?”
“父皇已经许诺让你去外邦和亲,孤也无能为力。”
“可、可我不是你未来的太子妃吗?”柳云裳问道。
“曾经是。”萧珩舟道,“但现在不是了。”
“父皇圣命难违,孤也没有办法。”萧珩舟低声诱哄道,“柳家若是一直扶持孤,等孤登基,孤一定会将你从外邦接回来,可好?”
许是萧珩舟的语气太过温柔,柳云裳忍不住点了点头。
萧珩舟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他一边走,一边将柳云裳给他绣的精致的香囊随手扔到了路边。
他看着天边即将挂起的圆月,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果然,这个世界上唯有沈时阑不会嫌弃他。